若是采荷肯美言两句,那他的差事就能回来,有了安陵王府的那份差事,他也不必再看那些人的嘴脸了!
而这一切,他只需要哄好采荷,就唾手可得。
谢吉庆越想越兴奋,看向采荷的时候,就像是瞧见了一个香饽饽。
他正做着美梦,不想就听到采荷叫自己:“谢吉庆。”
闻言,谢吉庆连忙应了一声,殷勤道:“我在呢,你说。”
采荷冷笑一声,道:“我现在才发现,你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厚脸皮,根本就是不要脸!”
当初自己真的是瞎了眼,没看出来这人皮之下是怎样的牲口本性。
现在她都要感谢自己当初出的那一场事儿了,才看清楚了眼前是人是狗,不然若是真的嫁过去,才是要苦一辈子呢!
她说完这话,就懒得看谢吉庆的嘴脸,眼见得他还想阻拦自己,抬脚便朝着谢吉庆的身上踹过去,冷声道:“好狗不挡道!”
谢吉庆骤然被她骂了一通,脸色顿时便涨得通红,此时被采荷狠狠的踹了一脚,嗷的一声便往后退去。
他龇牙咧嘴的捂着自己的腿嗷嗷叫了半天,一抬头就看到采荷走远,也顾不得身上疼痛,快步的便追了过去:“你不能走!”
采荷不妨被他骤然一扯衣服,差点摔倒,回头见是谢吉庆,气得咬牙切齿,骂道:“你到底想做什么?滚!”
谢吉庆被她这么一刺激,也起了真怒,一把拽住了采荷的胳膊,狠辣道:“采荷,这是你逼我的!”
既然哄不好她,那他就换别的办法。明抢也好,耍赖也罢,只要生米煮成熟饭,还怕她不从?
谢吉庆打定了主意,眼见得这四下人烟稀少,拽着采荷便朝着旁边走去。
不想他才一转身,就被人迎面一脚给踹了出去。
谢吉庆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还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呢,就见一阵天旋地转,又被人从地上拽起来,迎面又是一拳。
谢吉庆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眼睛迅速的肿了起来,连睁开都有些困难。眼前全是黑暗,他甚至不知道打自己的是谁,只能逞强的叫道:“你是谁,我们夫妻之间吵架,轮得到你管么!”
他这话一出,那人还未说话,就听得采荷愤怒的声音响起:“呸,谁跟你是夫妻,你这个混蛋!”
采荷说这话的时候还不解气,狠狠地便朝着谢吉庆的身上踹了过去。
她只是胡乱踹了一脚,谁知谢吉庆正好疼的翻身,这一下便被踹到了命根子上。
下一刻,便听得男人变了调的惨叫声响起。
采荷对他的惨叫无动于衷,眸子都气得通红,死死的瞪着地上不断翻滚的谢吉庆。
就在方才被谢吉庆拖拽的时候,她差一点就觉得自己完了。
往事再次涌上心头,采荷心中后悔不迭,可她一个救命还未喊出口,谢吉庆就被人踹到了一旁。
而那个救了自己的男人——
他着一袭黑色劲装,剑眉紧皱,星目寒凉,双手做拳,分明是下手狠厉,却让采荷的心骤然剧烈跳动了起来。
是赵扬。
见她精神恢复的好,施妙鱼瞧着也欢喜,眼下虽然是打趣初雪,其实对于这样的现状是极为开心的。
听得她这话,初雪瞬间笑着应了:“是,奴婢遵命。”
说这话的时候,她们一路穿游廊过厅堂,恰到了门口。
采荷正端着冷掉的茶出门,便听到初雪这话,先是笑着给施妙鱼行了礼,这才问道:“王妃这是嘱咐什么了,可有要奴婢照做的?”
说曹操曹操到,初雪也不说话,只是瞧着她笑意满满。
反倒是施妙鱼笑道:“无事,你去忙吧。”
眼见得采荷一头雾水的去了,初雪眼中的笑意便有些克制不住,施妙鱼瞧了她一眼,嗔道:“你也忙去,莫要在这儿碍眼。”
初雪笑着应了一声是,转身出门去了。施妙鱼见这丫鬟的背影,不由得也笑了起来。
不多时,采荷便去而复返,将重新烧好的茶端了进来。
“王妃喝茶。”
施妙鱼从她手中将茶接了过来,一面笑道:“别忙活了,坐一会儿吧。”
这会儿天色晚了,寒露降下,采荷从外面进来的时候,身上都夹带了一股寒意。
闻言,采荷笑着谢过,并未坐下,只是站着道:“王妃,奴婢给您告个假,明日想出门一趟。”
“去吧。”
施妙鱼点头应了,刚想问她做什么去,忽的想起来明儿是十五,便又道:“去的时候着两个侍卫陪同你一起。”
采荷的父母死的早,她只依稀记得只是被人卖了,也记得父母当时是病死,却不记得自己的家在哪儿。
她找不到家,便每到初一十五的时候,都去寺庙里给早亡的父母上一柱香。
听得施妙鱼的嘱咐,采荷应了一声,道:“谢谢主子,奴婢记住了。”虽说她只觉得先前那次是意外,可是对于施妙鱼的心意,她还是很感激的。
……
到了第二日一早,采荷便径自去寺庙了。她并没有带着侍卫去,毕竟是给父母上香,带着两个陌生男人算什么?
去的路上倒还是顺利,谁知回来的时候,却被人拦下了。
见到那人,采荷眼神一阵厌恶,转身便朝着相反方向走去,却被那人一把拉住了手:“采荷别走,我有话要跟你说!”
来人不是别的,正是谢吉庆。
几个月不见,他再不复先前的神采飞扬,一双眸子里满是焦灼和不安,身形也微微的佝偻,就连身上的衣服都不是熨帖规矩,瞧着邋里邋遢的。
就连他的声音,都变得有些刻薄和刺耳。
若不是他给自己的伤害太大,采荷几乎都认不出来眼前这人是自己当初喜欢过的男人。
“放手。”
采荷冷下脸的时候,男人脸色一僵,下意识便松开了她的袖子,带着祈求道:“我有话要对你说,采荷,你别着急走行不行?”
自然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