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这个机会就是皇后给的。
“本宫有些乏了,今日初一,你们也都回去自在玩吧,莫要在本宫这里耗着了。”
听得皇后下逐客令,在场的嫔妃们都纷纷起身,行了礼之后离开了。
刘贵妃带着三公主也回了自己的宫殿,偌大的殿内便只剩下了施妙鱼三人。
皇后看了一眼施妙鱼,淡淡的笑道:“你们也都回去吧,这天寒地冻的,来回路上冷着呢。”
施妙鱼起身一笑,谢了恩,道:“那臣妇便先告退了。”
她才想转身,不想就听得一声轻呼,旋即便见江玉妍不甚撞上了一个丫鬟,而那丫鬟手里的茶盏则尽数倾倒在了她的衣服上。
那浅色的襦裙瞬间濡湿了一大片,看起来格外的明显。
江玉妍急忙跪在地上请罪,只是心里却忍不住的回想,方才,分明是那丫鬟趁着众人不留神,自己撞过来的。
这丫头所图为何?
而这个所图,她很快便了然了。
皇后身边的掌事宫女瞪了那宫人一眼,斥责道:“你是做什么吃的,怎的这般毛手毛脚?”
听得那人斥责,那宫人立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请罪。
皇后睨了她们,淡淡道:“罢了,自己下去领罚吧。”
她说完这话,又看了一眼衣服湿了的江玉妍,复又道:“浅碧,你带着江侧妃去内殿换一件衣服吧。”
闻言,那名唤作浅碧的宫人连忙去扶江玉妍,带着她去内殿换衣服了。
出了这事儿,施妙鱼自然没办法先走,不过无意中抬眸,却见皇后轻打了个哈欠。
那哈欠是真是假不知道,可送客的意思却是格外明显了。
施妙鱼微微过了心思,因抬眼笑道:“臣妇来时便听说宫中花园的梅花开的极好,不知皇后娘娘能否赏臣妇这个恩典,容臣妇前去一观?”
那花园在出宫的路上,施妙鱼便是在那等着人也是很好的地点。
对于她的识趣儿,皇后倒是十分满意,因点头道:“也好,你且去吧。”
施妙鱼始终噙着一抹笑,对于她这个答复丝毫不意外,只道:“如此,臣妇便先行告退了。”
得了皇后点头应了之后,施妙鱼便带着薛灵瑶先行离开了。
见要走,薛灵瑶还有些不舍,她没想到皇后竟然对自己这般和颜悦色,还有那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娘娘们,如今也是这般的平易近人。
一想到今日跟她们交谈所说的话,薛灵瑶越发觉得自己嫁进安陵王府的绝对是对的。未来的泼天富贵在向她招手,这么一想,安陵王的模样似乎也不是那么面目可憎了。
眼下她虽然跟着施妙鱼一起出了凤仪宫,可实际上心思却已然飘去了别处。
施妙鱼虽然先前跟皇后说要去看风景,可是这样冷的天,她又不傻,不过是找个托词罢了,哪儿会真的去?毕竟方才皇后那模样,怕是跟江玉妍有话要说,她若是赖在那里才是不识趣儿呢。
因此她除了凤仪宫之后,直接便朝着宫外走去。
反倒是薛灵瑶叫住了她:“王妃,妾身想去看梅花,顺带等着江侧妃可好?”
闻言,施妙鱼似笑非笑的睨了她一眼,道:“这可是宫里。”
她这话一出,皇后越发的觉得脑仁疼。
那颗夜明珠她是知道的,乃是吐蕃国进贡的,先前皇后看上了,皇帝都没舍得给。谁知道居然给这个丫头当玩物随便糟蹋了!
虽说一颗夜明珠而已,皇后原本也只是瞧着顺眼,可如今听到这小丫头混不在意的话,便觉得心中跟扎了一根刺似的。
因为,不在这东西的价值,而在于皇帝的心意!
偏偏三公主还不想放过皇后,追问道:“母后,您还没说送永安什么新年礼物呢?”
闻言,皇后更加觉得头大了,面上却只能慈爱道:“母后怎么会忘了你这个小鬼精灵?来人,呈上来吧。”
那是一架红珊瑚盆景,约莫一人多高,最妙的是天然是一个兔子形状。
由着那工匠打磨之后,这红珊瑚盆景看着便越发的讨喜起来。
三公主才道了谢,就见几位宫妃一齐来给皇后请安了。
今日是初一,照着规矩是要请安的,只是她们特意赶到这个时候,怕也是想看热闹。
果不其然,等那几个宫妃请安之后,便都纷纷跟施妙鱼聊起天来。
只是这聊天的内容,却都围绕着顾清池跟两位侧妃。
施妙鱼面上带笑一一化解,面对那些嘲讽或讨好的面孔,皆是四两拨千斤的拨了过去。
皇后冷眼旁观,越发觉得自己是小瞧了施妙鱼,这丫头当真是跟她的名字一样,滑溜溜的跟鱼一样,叫人抓又抓不住。
她心中存了不满,便刻意只跟薛灵瑶说话,直让薛灵瑶受宠若惊,又有些隐隐的自得。
薛灵瑶是知道自己家世好的,放眼满朝文武,薛家的薛公那可是先皇的宠臣,即便是到了当今皇帝,也是对薛公礼遇有加的。
所以此时,见皇后跟自己说话,却晾着施妙鱼,她便越发自得了起来。
然而薛灵瑶傻,那些宫妃却都是聪明的,当下便配合起皇后来。
一时之间,倒是施妙鱼跟江玉妍被冷落了下来。
施妙鱼对此毫不在意,来宫中之前,她就知道皇后才不会那么和善的让自己请了安就走的。
索性来都来了,她倒是要看看皇后想怎么刁难自己。反正这众目睽睽的,她又是安陵王妃,总归自己不犯错也不吃亏,看皇后能拿她怎么样。
只是她没有想到,三公主会来救场。
“皇婶婶,谢谢你的礼物呀,永安很喜欢呢。”
听得小姑娘软软的声音,施妙鱼一低头,就见三公主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面前,正笑着看向她。
对于这样软萌的姑娘,施妙鱼是真的没有抵抗力。
她弯唇一笑,道:“不客气呢,公主喜欢就好。”
她不太知道怎么跟小孩子交流,唯一接触过的小孩子还是平安那个皮猴儿。
所以此时,对比与三公主的软软的笑容,她倒是有些手足无措。
正巧此时,听得一个宫妃道:“如果王爷清醒,侧妃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闻言,三公主诧异的回头,疑惑的问道:“母后,你们不是父皇的宫妃么,怎么都对皇叔那么感兴趣呢?”
这话一出,先前说话的宫妃脸上笑意瞬间僵住,变成了惨白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