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依然所有强撑着的冷静在这一刻都土崩瓦解,她大声的吼句“你等着吧”,随后狠狠的甩门离开。
赵芳芳从外面跑了进来,先问朱婧瑶,“总监您没事吧?”
“没事。”朱婧瑶把手边的文件递向赵芳芳,“去给李菲送去吧。”
赵芳芳这才放下心来,拿着文件走出朱婧瑶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朱婧瑶放下手上的笔,想到白依然刚刚说的话。
许磊请律师告益中股东的事在金融圈里传得沸沸扬扬,而许磊本人并未出现过。没人知道许大厦去了哪,连小威都联系不到许磊了。
大家都形成了默契,他们会当着朱婧瑶的面不提许磊,就连一直粗枝大叶的赵芳芳在告诉朱婧瑶益中的消息时,都会说,“益中的股东告他们公司呢。”
朱婧瑶听了便也装作不懂,大家的好意她又岂会不领?可是就算没人提起,那个人却依然在她心里,那样鲜活而清晰,仿佛从来不曾离去。
今天,白依然是当着她的面提到许磊,白依然是第一个提许磊的人。白依然的险恶用心朱婧瑶懂,无非拿许磊刺她的心。可是白依然不懂的是,伤人的不是拿话刺激别人,而是心灵深处的那份浓浓的爱和不舍的情。爱是多变的,可以叫人欢喜得忘乎所以,也可以让人痛彻心扉。
想着想着,朱婧瑶拿出手机,给那个她梦系魂牵的头像发消息,发和每天相同内容的消息。尽管那个心心念念的头像从来没有回复过她,她依然执着的在发三个字——
我想你。
朱婧瑶在早上六点钟起床,去小区外面吃早点,再开车去平川大厦,和从前的每一天基本相同,随后她会开车去上班。
当朱婧瑶走进平川办公楼时,大家见到她又恢复到从前极客气的寒暄。
“朱总监早。”
“朱总监好。”
……
朱婧瑶依然像从前一样,礼貌的点头,对每个和她打招呼的人微笑。只是她心里早已看透职场冷暖,适应了职场的骤升骤降的温度变化。
重新坐在办公室里,朱婧瑶却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感叹世事变迁。一个个电话来访,一份份文件要签,一张张表格要看,一单单要谈的客户,还有那令人崩溃的大盘,哪一个都不给她多余的时间去想心事。金融圈就是这样,从来不给人或忧伤或快乐的功夫。
云海投资公司因为做虚假的“自成交”而被证监会帐户禁止交易,程岩被调离云海投资公司,调回总部听候处理。他走的时候不曾和朱婧瑶打过招呼,朱婧瑶只是听说程岩走了。
程岩这个她曾经的恋人,又消失在她的生活中,再没出现过。而和程岩不同的是白依然,她高调来到平川。
白依然站在朱婧瑶的面前,朱婧瑶一指办公桌前的椅子,“请坐。”
白依然丝毫不领情,一扬脖颈,“你能见我是不是因为你想看到我现在的下场,你也好好开心开心?朱婧瑶,你不必装得假惺惺,你是不是以为你赢了?”
金融圈里的人都知道,云海投资完了。益中虽然保留下来,但是因为频繁撤销交易,扰乱交易市场,证监会处罚了益中公司。白依然所依附的股东被董事会撤销决策权,而且许磊委托的律师也一纸诉状把那个股东告上法庭,告他伪造他人笔迹,云海和益中的合同视同无效。益中已经大伤元气。失去背后大树的白依然也被益中开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