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兮咬牙切齿地这么想着,而就在这样思绪万千的时候,她也终于回了家。
韩徙的胸口因为她的眼泪而湿了一大块,只是韩徙却没有半点的不悦,而是去了厕所拿来了温热的毛巾,不断小心翼翼地擦着她脸颊上的眼泪与已经红肿的眼睛。
温暖的温度不断地轻抚着她的脸颊,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舒服,而姜子兮原本被愁绪塞满了的心脏此时也稍稍空出了一些,她抬着红肿的眼睛,看着韩徙半晌,而后才沙哑地开口问道:“领导……”
“嗯?”韩徙轻轻回应,脸上是几乎可以掐出水的温柔。
姜子兮:“我这段时间是不是太爱哭了,我明明还答应了你以后尽量少哭点的……”
“没事。”韩徙摸了摸她的脑袋,大手满是安全感:“你的心里难受,所以你哭了,我只有心疼,不会有厌烦,只是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多笑笑,毕竟看着你流眼泪,而我能做的只有帮你擦眼泪,这种感觉真的是太糟糕了。”
姜子兮轻轻抿了抿唇,心中却还是因为韩徙的这些话而感触万千。
这段时间她的人生出现了很多的波动与起伏,只是这些事情,却到底还是都因为她的身边有韩徙,所以变得不是那么难熬起来。
她慢慢止了眼泪,原本难受的情绪也慢慢减少。
夜晚的空气总是格外安静,姜子兮直直地看着韩徙,一时之间竟然觉得很多事情都慢慢被想开,她轻声说道:“领导,其实我真的不知道应不应该原谅谢辛。”
“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呢?”韩徙问道。
姜子兮:“对于我父母的事情,我会永远痛恨着谢辛,这个是必然的,只是我却还是得为小姨去想一些事情。”
“小姨在这件事情中并没有做错什么,而且她的身体虽然已经换心,但是还是不好,所以要是真的知道了这个事情,她一定会很痛苦,说不定还会重新生病,那可是我妈妈的心脏,我……”姜子兮抿了抿唇,有些难过道:“我不想叫那颗心脏不开心。”
韩徙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我明白,所以你想要做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那我,原谅他,你说好吗?”姜子兮不确定地看着韩徙问,心中随着口中说出的这句话,而稍稍放松了一些。
韩徙轻轻点了点头,眼中晦暗不明:“好的,只要是你做的决定,都是好的。”
只是……
希望谢辛那边也可以就此收手吧。
姜子兮没想到谢辛会说出这样的话,而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再去面对,说出这些话以后的谢辛。
之前在她的心中,不管怎么生气怎么恼怒,她到底还是存在着一份对于知道真相以后的伤心,因为这几年里,她一直都将谢辛当做了亲人去对待,可是现在,他竟然在对她的父母做了那样十恶不赦的事情以后,现在还问她“要多少钱?”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谢辛道:“你的这个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以为今天我这样对你是为了要钱?”
“我知道不是。”谢辛抿了抿手中的水,抬头看着姜子兮是眼神是满满的冷漠:“只是现在事情已经变成这个样子,所以我也愿意用钱去弥补你,只要你开价,我都不会拒绝。”
“你!”姜子兮气的手脚发颤,这个时候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和谢辛说话。
谢辛温热的手抓着她安抚地紧了紧,下一刻,他看着谢辛轻轻勾了勾唇,笑容嘲讽道:“既然小姨夫那么痛快,那么我们就将这个事情告诉小姨,请她来帮我们开个价吧。”
“你不要扯到她!”因为提到苏可卿,谢辛原本毫无波澜的面色总算是起了变化,他紧紧蹙着眉,满脸的风雨欲来;“子兮父母的事情,可卿她什么都不知道,我不希望因为你们对我的怨恨而牵连到她。”
“那么你就给我好好和我女朋友说话!”韩徙沉声不悦道。
“你……”谢辛满脸郁色地看着韩徙,在一阵凶狠的注视后,还是缓和下了面色,而这次再重新看向姜子兮的时候,他的表情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公事公办,而是又恢复成了以前那个姜子兮熟悉的小姨夫样子。
“子兮,我知道这个事情是我对不起你。”谢辛温和了声音看着姜子兮,脸上满是真诚:“只是这个事情但凡有第二个可以去解决的办法,我一定都不会那样做。”
谢辛:“你小姨的病情你是知道的,在两年前,她已经不止一次被医生下达过病危通知书,而我也一直在帮她找着合适替换的心脏源,只是已经许多年了,我一直没能找到,所以我在两年前才会做出那样十恶不赦的事情。”他顿了顿,脸上慢慢染上了沉痛的神色:“我刚刚说钱,只是希望可以尽量去弥补一下你,这个事情也都是我的错,希望你千万不要将真相告诉你小姨。”
可姜子兮却还是在气的发抖。
谢辛说的这些话,我在来这个酒店之前其实就已经可以想到。
她爱小姨,而在这几次浊灵的事情中,姜子兮充分地理解爱情有时候是非常可怕的这件事情,可是他可是她的亲人啊,他怎么可以秘密地做出这样可怕的事情。
今天她是在机缘巧合下知道了这个事情的真相,可是要是她不知道,那么谢辛是不是也准备就这么一辈子瞒着她?不告诉她?要她一直傻傻地以为,她的父母真的只是因为意外的交通事故才变成了这样?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我明白你想要守护小姨的心情,小姨是我的亲人,看着她生病我也不好受,我也很难过。”
“既然这么说,你……”
“可是这并不代表我可以原谅你对我家人做下的这些事情!”姜子兮大喘着粗气打断了韩徙的话语,一双眼在顷刻变作通红,几乎淬血:“我的父母什么事情都没有做错,他们是那样的善良,他们原本也都是那样的健康,可是现在呢,就因为你可怕的私心和爱情,一个现在缺了心脏躺在了墓地里,一个已经沉睡了两年居住在医院中,而我因为失去了他们,两年中几乎没有真正开心地笑过一次。”
“这些东西,你用钱怎么赔我!”姜子兮咬牙切齿地说着,话语到最后已经几乎是用嘶吼说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