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姜子兮傻白甜的只以为甄子修是真的非常担心着这些事情(而实际情况,甄子修也是真的担心),所以根本不忍心拒绝甄子修的这些问题,一直都在尽力安抚宽慰着甄子修,而看破一切的韩徙自然明白甄子修这个幼稚的想法,只是……
今天一天,虽然他无法去读出姜子兮的内心,可是只从她的表情上韩徙还是可以看出来,子兮并不喜欢他和别人针锋相对的场面,所以现在都已经那么晚了,韩徙想着一会回家要做的一些事情,便也不想叫姜子兮现在太过不开心。
于是一路上,他皆是沉默着站在姜子兮的身边,只偶尔在甄子修靠的和姜子兮太近的时候会出口拉开一些姜子兮与甄子修的距离,其他时候他一直都在非常安静地走着。
只是不过刚刚到家,一些事情便已经变了。
姜子兮身心俱疲,虽然并没有做什么太多的体力活,但是浑身都已经在之前躲藏和在面对陆南川的时候出了一身的冷汗,所以不过一回家她便直接拿了换洗的衣服去了厕所中洗澡,而也是因为这样,她没能看见在她的身后,已经慢慢拿起电话的韩徙与脸上满是惊慌失措的甄子修。
厕所的玻璃门隔绝开了一切。
姜子兮一边放着水一边脱衣服,因为水声的嘈杂所以对于外面的一些动静听得不是特别真切,而恍惚中,外面像是传来了一些吵闹声,姜子兮耳中自带过滤器地装作听不见的样子,只以为那单纯只是甄子修又和韩徙起了口角,只是等她缓缓将身上的最后一丝屏障都撤下来的时候,厕所的门却“咔嚓”一下打开了!
这一下姜子兮就没办法再装作平静的样子了!
她心中一凛,飞快地拿起了放在洗手台上的衣服遮在自己的身前,而此时,透过朦胧氤氲的水蒸气,姜子兮也终于瞧清了眼前站在她面前的人。
而这个人不是韩徙又能是谁呢!
姜子兮猛地瞪大了眼睛,而在浴室自己又是这副模样瞧见韩徙,姜子兮的一颗脑袋难免便想起了以前一些,自己被韩徙压在厕所的白色瓷砖上这样那样的羞耻场景,于是她原本都已经差点停止的心跳又在一瞬间疯狂跳动了起来,仿佛下一刻便可以直接从她的嘴巴中跳出来。
她捂着身上暴露的皮肤颤颤巍巍地看着韩徙道:“你,你,你,领导,你不要冲动,外面甄子修还在呢。”
“不用担心。”韩徙轻轻笑了笑,脸上表情邪肆,而下一刻,他甚至已经向着姜子兮慢慢走去,脚步轻松悠闲,活像是一个准备用餐的客人,而毫无疑问的是,姜子兮便是那道即将被“用”的餐点。
“我怎么可能让他打扰我们?”
关于尸体后续的一些处理情况,其实姜子兮也是通过甄子修才知道的。
在被绑架的那段时间里,也许是因为甄子修是个必死无疑的人,所以那帮罪犯的一些话便也没有太避讳着他去说,而也是因为这样,甄子修知道了许多的事情,就比如他们如何去处理在摘取完有用器官后的“废旧”尸体。
他们这帮人在犯罪期间中一直都与一个火葬场有着较为密切的来往,而最后那些不要的尸体确实也都是放在火葬场中焚烧干净,而后将骨灰和烧不掉的骨头全部撒进湖水中,做到不叫人察觉,而因为一直频繁地往火葬场中运送尸体到底不是什么太过安全的事情,所以他们便与火葬场中负责的人说好了一段时间往他们那边送一次尸体。
而按照推算,甄子修才刚死没有三天的时间,那帮歹徒都还在老地方没有离开,所以很大可能上来说,甄子修的尸体应该还是没有被烧掉,与他们在一起的。
这个时候要是警察闯进那个房子中,不是便正好可以做到“人赃并获”吗?
姜子兮明白陆南川听完她的这些话后,心中对于她的疑问应该会越发放大,只是现在,反正在陆南川的心目中,姜子兮已经是一个正常不到哪里去的人了,所以就是再多奇怪一点也没什么。
抱着这样的想法,姜子兮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诉了陆南川,果不其然,在听到姜子兮口中关于那些歹徒那么详细的细节后,他满脸诧异又满脸惊恐地看着她,仿佛她不是一个平常人而是一个长着角的大怪兽。
姜子兮有些无奈地对于陆南川这样的视线全盘接受,只是问题就是……陆南川在一阵诧异过后,便蠕动着嘴唇像是准备说话的模样。
这个时候的姜子兮真的是不用思考都知道陆南川想要问的是什么,无非就是那些“为什么这些事情你都会知道”之类的问题,可是现在,明显不是解释的好时候。
姜子兮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去阻止陆南川的疑问,毕竟这些问题就是陆南川问出来了她也只能装傻装作一切都是凑巧的模样,而看着姜子兮的神色,韩徙微微动了动眉,下一刻,在陆南川开口说话之前,韩徙已经沉声开口道:“现在不是什么问问题的时间,你也听见了子兮之前的那些话了,你建议你最好现在就回去警察局中调派人手,用最快的时间赶过去,这样说不定你还能抓住他们。”不然按照他刚刚的观察来看,说不定这个事情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了。
之前在姜子兮和陆南川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韩徙观察到了那个出门观察四周的男人跑远了以后接起了一个电话,而微风几不可查地将他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那时他就听见他好像是说了一句“下个地方找好了”之类的话。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么他们应该是要离开的。
只是后来遇上陆南川,很多事情韩徙便也没再去思考,现在既然和陆南川很多话都已经说开,那么他想,他适当地给点建议也是看陆南川可怜了。
而韩徙的这句话说出后,陆南川也仿佛如梦初醒般立刻顿了顿,随后便收起了脸上的所有疑惑,赶紧走转头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往外跑去,只是临走之前,他还转过头来满是戒备地看了韩徙一眼。
韩徙挑衅地勾了勾唇角,连带着还轻轻地将身边脸上还有些心虚的姜子兮抱入了怀中。
于是离开的陆南川差点气的直接走进一边的荷花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