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凤衍皱了皱眉，不客气的打断她的话，他自是知道，她从未开口说过想要嫁给他，甚至还口口声声要去嫁给旁人来着。

可她既是他认定了的妻，那便是生生世世的事！要怪，只能怪当初那惊鸿一瞥。

云绮瑶淡淡的冷嗤，她根本不信这些东西，此刻他说了大多也不过是因为他自己心里过不去那个坎罢了，委实没什么稀奇的。

她不再说话，凤衍终于反应过来，抱着她往外跑去，他要去给她找大夫，就算大夫没用，那狐族总会是有解药的。

红雪似乎反应过来他要去做什么，顿时不满的发声：“凤衍！你当真要带她去，你可知这一去，大半是回不来了。”

凤衍脚步一顿，当年龙族被灭之后，他跟狐族的关系便一落千丈，他差点没直接屠了那狐族满门，最终也不过是因为红雪，所以才放弃了。

这一去，会面对什么，他心里有数。

云绮瑶的眸色一点一点黯淡下去，倒不是因为自己在意，而是她分明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一点的流逝。

她眯了眯眼睛：“凤衍，这次我大概是真的要走了，希望与你永不相见。”

永不相见？

凤衍掂了掂自己手中的重量，有些迟疑，也有点悲催，他费尽千辛万苦，最终得到的就是这么一句！

她想跟他永不相见，也得问问他同不同意。

他拥着她的力道更紧了一些，迅速往前走去，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只要一点时间，他就有足够的把握，把人给救回来。

可显然，不过是失望而已。

“放开她！”

萧启冥愤怒的瞪着他，他废了老大的力气才找到这里，如果不是路上他一直派人阻拦，他想必早就到了。

这事儿说来，也怪他自己愚蠢，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他给耍了，居然还什么都不知道。

不！

云绮瑶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无心的人，根本就不会去在意旁人的死活，既如此，那些担忧自然是不存在的！

她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眼底是一片清明之色。

“凤衍……”

“不要！”红雪忽然扑了上来，狠狠的一掌拍在她后心处，眼底是决然的杀意，如果注定她和凤衍只能活一个，她自然希望活下来的，是自己的情郎。

凤衍再睁开眼的时候，便见她嘴角流下一丝鲜血，看上去很是虚弱的样子，那一瞬间，他几乎感觉自己的心跳要消失了。

云绮瑶像是失去了自己所有的力量，再看他的时候，眸底带着一丝释然，如此、也好！就在她的掌落到她身上的时候，她忽然发现，自己根本是没办法杀了他的。

“凤衍，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吧。”

她声音轻的厉害，说完这句话之后，面上的神色仿佛有了很大波动一般，缓缓倒了下去，他在最后一刻，居然能清晰的看见她眼底的笑意。

凤衍整个人就像是呆住了一般，好半晌都不敢伸出手去碰她，对他来说，这样的认知，无疑是打破了自己的极限。

他，分明就是想好好保护她的！

红雪站在那，整个人疯魔的厉害，她就说，凤衍是她的，没有人可以从她手中把人给抢走，没有人。

“瑶儿！瑶儿！”

“你几次三番帮她，为的不就是今天？”云绮瑶一字一顿的说着，眼角似有晶莹的泪水流下，不过，这一切看起来都不那么明显就是了。

唯有她自己知道，说这话的时候，心也是痛的。

凤衍本能的摇了摇头，他怎么会这么想？

对他来说，她就是他的全部，又怎么会舍得伤她分毫！他想解释，说事情不是这样的，可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停了下来，事情已经这样了，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红雪小心翼翼的蹲在他身边：“凤衍，她中了我狐族的独门掌法，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如此、如此……”

“滚！”凤衍从未如此恨过一个人，哪怕是千年前那些旧事，他也知道，终究是自己的缘故多一些，又因着她狐族的身份，所以从来不曾动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