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阴槐君直直看着君无渊,苍白一笑:“亲手杀了我?为了你,我爹惨死,我随着你四处流浪;为了你,我苦苦修炼,希望成为你的骄傲,让你多看我一眼;为了你,我遭受了非人的折磨导致神志不清,而你,却为了慕灼华屡次弃我不顾。我因为担心你,独自跑出灵山,想找到你,想见你一面,最后遇上覆天尘,一步步走到今天。而你,却说会为了慕灼华而亲手杀了我?”
君无渊摇头一叹:“贺小小,你此生败就败在看不清自身过错!你将所有罪责都推给他人,可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选择的,没有人逼你,其他人没理由为你的错误选择承担后果。要怪就只能怪你太过自我,不辨是非对错!”
听了君无渊此言,阴槐君附身将身体压在君无渊身上,一手抚着君无渊的胸口,一手摸过君无渊的面颊,痴迷的看着君无渊。这是她那般深爱的人啊,曾经高高在上的魔尊,如今可任她随意玩亵,实在令人感到兴奋:“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反正你已经落入我手中。我在你身上下了捆仙锁,又加了一道咒术,你如今也只能任我摆布。待我将慕灼华抓来,我们就成亲,我要她亲眼看着你我拜堂,之后再将她慢慢折磨致死。”
君无渊别过头,躲过阴槐君的挑逗:“你死了这条心,我不可能与你成亲,灼华也不是你能擒得住!”
阴槐君扳过君无渊的脸,强迫他看向她:“这可由不得你,咱们一切走着瞧,夫君!”
说罢,阴槐君大笑着起身,生生穿过一侧石壁,消失了踪影。
这一切对君无渊来说太过离奇,没想到这阴槐君竟是贺小小。此时脑海忽然浮现慕灼华在灵山药园对他说的那些话:
“因果相应,此次的劫难便是你种下的果,但愿你能妥善处理,还苍生一个安稳。”
“你是这劫难的起源,我才是这因果的牺牲者。不必再多说,待见到那阴槐君,你就全都明白了。”
“你若想体会通透,必须先亲历事情真相,也只有这样,你才能更清楚明白该怎样去做。无渊,我此次算是被你连累了,你可要谨慎行事,我逃不逃得过这劫难,全在于你。”
如今他才终于明白了慕灼华话中之意,可他究竟该怎么做,才能化解此次劫难呢?
月华殿,轻羽忙了一整天,安顿好轩辕和未寒之后,便择了间客房入睡。
时至深夜,酣睡正香。然就在此时,未寒却是忽然惊醒,满面痛苦,整个人蜷缩起来!体内的毒液和咒术正在躁动,轻羽和轩辕就在临近的房间,奈何未寒如何努力都喊不出半点声音,连求助都成奢望。
强撑着意志力,想抵抗毒液咒术的发作,可他如今的身体情况,任何抵抗都是无力的。终于,再也撑不下去,毒素蔓延至全身血脉,咒术控制了神智思维。起身下床,走出门,飞身而起!
月华殿殿内,未寒全身浸在药汤之中,盘膝闭目,沁出一头汗水。轻羽站在一边,时不时探探药汤温度。
药王轩辕自外走进,手上提着一桶新熬好的药汤,送到轻羽身前,顺带将轻羽身边已经空了的木桶提走。
反反复复许久,整整两个时辰过后,未寒终于完成药浴。穿好衣衫,看着身后忙碌着的轻羽和轩辕,未寒满面的歉意。
轻羽温润一笑:“你若体谅我们的辛苦,就好好养伤,尽快恢复。我还期待能与你痛快饮酒,畅怀论道。”
未寒努力扬了扬嘴角,可惜他现在,真的是很难笑得出来。
这时,寒澈赶到,匆匆走进屋内。轻羽见了,轻笑:“你还真是会挑时间,药浴刚刚结束你就来了。这辛苦的差事,你寒澈是丝毫无缘啊!”
说罢,上前拉着寒澈朝外走去:“轩辕要帮未寒施针了,你我还是先出去吧,别打扰了轩辕。”
方才寒澈急匆匆的模样,分明是有什么急事,但未寒如今身带伤势,如果这些三界大事被他听见,只能使他徒增烦恼,更加责备自己无用,所以轻羽将话题扯开,拉着寒澈走出那屋子。
寒澈自然会意,待走出月华殿,叹道:“还是你想的周到。”
轻羽浅笑:“什么事,说吧!”
寒澈道:“方才灼华传来讯息,说阴槐君已经出现,且将君无渊带离,不知去向。而且她已经确定,荒漠之中的那座山峰是虚幻的,阴槐君的藏身地另在别处。”
轻羽想了想:“此事是否可以先问问未寒?”
寒澈摇头:“阴槐君既然敢将未寒放回,做了这么多准备只为不让未寒泄露关于她的任何消息,未寒应该不会知道。”
“那灼华有没有说打算怎么做?”轻羽道:“如若需要,我们是否可以利用洛晴得知阴槐君下落?”
寒澈道:“灼华的意思是按兵不动,因为即便贺小小魔化成阴槐君,也绝对不会伤害君无渊。她料定阴槐君下一个目标是将她擒住,只是不知阴槐君会使什么手段。当下来看,洛晴将会成为我们手上的筹码,看来灼华要我们控制住洛晴是另有打算。”
轻羽道:“可如果灼华落入阴槐君手上,岂不是很危险?我们要不要去保护灼华?否则即便有洛晴在手又如何?就算我们用洛晴来交换灼华,阴槐君也未必答应,毕竟我们不可能对洛晴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