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不厚,慕灼华很快将这本书看完。合上书籍,刚想开口与君无渊说话,却见君无渊已经闭目睡去。
看来,他真的是乏了。
将书放下,抬手化出一件斗篷,为君无渊盖在身上,之后伏在桌上侧着头,静静看着君无渊的睡颜。
呼吸轻缓,长长的睫毛微动,如画的眉眼中透着坚毅,高挺的鼻梁,精致的嘴唇,如此美颜,世间唯有他君无渊了。
这时,藏书阁的门忽然打开,七修自外走进,刚想开口唤君无渊,却见慕灼华对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七修连忙闭上嘴,看了眼仍在熟睡的君无渊,对慕灼华笑了笑,之后退出门外,轻轻关上门。
站在门外,对着藏书阁的门欣慰的笑了笑。他的魔尊终于跟灼华上神在一起了。
一路走来,慕灼华与君无渊所经历的一切,七修都有参与。从他们认识那一天起,这两个人承受的煎熬折磨,七修也都看在眼里。如今能看到他们在一起,七修是衷心为他们高兴。
“呆子,你对着一扇门傻笑什么?”红渠自一侧走来,看见七修站在藏书阁门外,便开口唤了声。
七修连忙上前捂住红渠的嘴,将她拉到一旁,悄声道:“别吵,魔尊在里面睡着了。”
红渠点了点头,七修这才松开红渠,之后再将目光看向藏书阁:“红渠,刚才我看到魔尊伏在桌上睡着,上神看着魔尊的目光,就好像你看着我的时候,那种深情和痴迷,我没有想到,原来上神也会有这样的一面,原来灼华上神,是这么这么深爱魔尊的。”
红渠噘了噘嘴:“你看看你的样子,我这么真心对你,也没见你多高兴。现在看到灼华上神对魔尊含情脉脉,你就这么高兴。”
七修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未曾听见红渠的话:“哎!不知这幸福,能持续多久呢?”
是啊,能持续多久呢?慕灼华还能活多久呢?如果慕灼华不在了,君无渊这么多年的守候,就都要落空了,到了那时,君无渊会怎么样呢?
红渠一拳打在七修胸口:“呆子,你竟敢无视我!”
七修吃痛的捂着胸口,瞥了红渠一眼:“你这女人,样貌倒是不错,这个性可真是太差了!”
红渠轻哼了一声,转身走开:“再怎么差,你也是我红渠的夫君,逃不掉了!”
明月巅,议事殿,寒澈、轻羽、未寒、萧之夜聚在一起,个个面色凝重。未寒问道:“寒澈,我们真的要这么对灼华吗?”
寒澈凛眉道:“我也不想,但这一步必须要走。如果能推翻我的猜测就最好,如果不能,我们也好早做打算。”
萧之夜眉头紧皱:“你怎么能怀疑灼华呢?如果灼华知道我们对她布计,她该多伤心,你想过吗?”
孤莲圣君与北海龙君的出现,是慕灼华等人意料之外,本想瞒着身份离开就罢了,他二人这么一来,现下是想瞒也瞒不住。
村民们都已经吓呆,惊愣的看着慕灼华三人,一时竟做不出任何反应。一边的上官秀更是惊得张大了嘴巴,瞪着双大眼睛看着慕灼华:“上、上神……”
慕灼华三人有些无奈,但心知二人不会无故前来,慕灼华问道:“二位不必多礼,找我们有事吗?”
二人起身,孤莲圣君说道:“上神,日前寒澈上神曾到过孤莲岛,向莲询问上神与法宗的去向,莲答应帮寒澈上神寻找,恰巧寻找的路上遇见北海龙君,听闻了海蛇妖及魔尊之事,这才在龙君的帮助下一路找来。寒澈上神托莲转告法宗,速回明月巅。”
慕灼华微微蹙眉,心中纳闷:仅说让夜回去?
萧之夜闻言点了点头:“二位辛苦了,我这便回去。”
说罢,转头对慕灼华道:“灼华,你别想太多,许是寒澈不想让你再操心劳累。再说,他这么急着找我,想必是因归途一事。牵扯到柳轩赋,大家都不希望你参与其中,免得为难。你就先与君无渊回去魔界,我会抽空去看你。”
萧之夜苦心安慰,慕灼华自然领情,微笑,点头。萧之夜回以微笑,之后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明月巅方向飞去。
萧之夜走后,慕灼华再度看向孤莲圣君,指着上官秀问道:“圣君认识这女子?”
孤莲圣君抱了抱拳,回应道:“上神,此女的父亲曾在出海时遭遇暴雨袭击,险些丧命,恰巧被莲遇见救下,带回孤莲岛养伤。莲与那人相谈甚欢,结为好友,时常走动,自然与此女相识。”
慕灼华将双手背于身后,目光转向上官秀,感叹道:“圣君还真是接地气,隐世的仙人能与凡人结为好友,也是一桩佳话。”
孤莲圣君道:“莲交友只图心思纯净,无仙人魔之分。只可惜凡人寿命有限,莲也不好违反自然规律助他长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故去。”
慕灼华赞叹道:“圣君简单一言,便道出了三界人情。修心即修身,将世俗看得通透,也是修行的一种,不知圣君如今修至哪一阶段?”
孤莲圣君道:“莲在遇见玄戮之前,刚刚进入大乘中期。”
闻言,慕灼华点了点头:“如此修为,隐世实在可惜,若能为苍生做些事,该是苍生之福啊!”
孤莲圣君微微颔首:“莲是一个钟情山林的人,一生逍遥悠游,淡泊此生,不想涉足江湖事。”
这时,一直站在一边未曾言语的君无渊道:“孤莲圣君,如今魔神即将现世,仙界与我魔界都在为此事担忧,灼华的噬魂咒又不知能撑到什么时候,你是能者,亦是仙者,不该只图一人安生。”
孤莲圣君和善一笑:“魔尊,莲从来只是个山野闲人,修行于我来说,不过是闲来无事的消遣,对江湖事,莲实在没有半分兴趣,还请魔尊谅解。”
君无渊无奈一叹:“可惜!”
慕灼华淡淡道:“江湖之事,一旦染指,便再也逃不脱。能与世隔绝,是难得的幸事,有何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