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雅萱点了点头,缓步走进光罩,走到其中一名半昏迷的百姓身前,伸手去探那人脉搏。佐焰不放心,紧跟在轩辕雅萱身后,时刻注意着周围百姓,免得伤到轩辕雅萱。
轩辕雅萱又是查看了下那百姓的掌心、面色、眼瞳、舌苔,之后抬手探上那人灵台,凝息查看了片刻之后,走向另外一人。
连着查看了十几人的身体情况,轩辕雅萱才终于走出了光罩。佐焰重新加固了光罩,之后问道:“不知姑娘有何发现?可有办法医治?”
轩辕雅萱默了片刻,面色凝重:“他们之中,有些人的魔气已经侵入五脏,若再不能设法控制魔气,很快就会死。魔气侵蚀,连你们这些修仙者都闻之色变,这些凡人更是受不住啊!且这魔气之中还夹杂着一股死气,两者必须尽除,才算是医治成功,因此,到时应该会需要你们初云山的阵法相助。眼下我还没有十足的把握,只能试试看了。”
说完,走到东方御风身前:“仙者们显然是忙不开的,不知你那皇兄,能否解决药材和人手问题?若可以,我们尽量不要麻烦法尊他们。”
东方御风点头:“自然可以,走吧,回宫。”
此时月龄国,苏城之内,药王轩辕与药尊洛晴亦是赶到了身中魔气的百姓所在地。在清念真人的护持下,药王轩辕走到光罩之中,挨个查看着百姓的情况,洛晴跟在他身后,二人时不时的讨论几句,待几人自光罩走出,面色亦是十分凝重。
药王轩辕道:“这些人伤势有轻有重,轻者暂且无碍,重者怕是活不了几天了。眼下若不能及时找到控制魔气的方法,不知道会死多少人。洛晴,你研究了几天,可有什么进展?”
洛晴道:“此次百姓体内的魔气中夹带着死气,与寻常魔气有些差别。因此医治的同时,仅驱魔气是不够的,必须同时将这股死气驱尽,否则魔气会以这死气为引,再生出来。我将药理研究了一遍,寻到几种方法,正在测试药效,到时可能需要结合初云山的驱魔阵法才行。”
药王轩辕道:“与我想法相同,走,我们回去制药!”
此时,东离山。
萧之夜穿梭在林中,已经几乎将东离山寻遍,始终没能找到慕灼华的身影。担心是因走的太快而错过,萧之夜慢下脚步,一点一点的,又重新找了一遍,然找了一夜又一天,仍是不见慕灼华的一点踪迹。
未寒迟迟没有传讯过来,显然也是没有任何的发现。不在东南海桃园,不在东离山,她慕灼华,还会去哪里?
想起当年遭到柳轩赋背叛的慕灼华,因心如死灰,曾整整失踪了三百年。而即便当时的柳轩赋上天入地拼了命去寻她,都未能将她寻到。如今她又一次心如死灰,失踪了个彻底,可这一次,噬魂咒在身,她可还会有重现人间的一天?若再寻不到她,会不会就永世不能再见?
难道此次,要换成萧之夜寻至癫狂、堕仙成魔吗?
终是不得不放弃,慕灼华根本就不在东离山。萧之夜满身颓然,一步步走在东离山中,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处平原。萧之夜脚步踏上,走到平原一侧的溪水旁站定,满心萧瑟。
他知道,此处原本曾有一座房屋,一棵桃花树,一个精致的院落。此处,是慕灼华与君无渊成亲、相守千年之地。
站在此地,再想起慕灼华此次的不告而别,萧之夜闭目,苦涩一笑。
慕灼华啊慕灼华,在你心中,是否从来都只有君无渊一人?
我萧之夜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
为什么他君无渊一死,你便死心离开,失去生意?
需要你的,不止是他君无渊一人啊!你可有想过我?你不在了,我要怎么办?
为什么你宁肯孤独的死去,也不肯为我而留下?即便噬魂咒无解又如何,能陪你一刻是一刻,就算要生死永别,至少让我见你最后一面,让我在你身边陪着你,可好?
炎炎夏夜,落寞身影孤立溪岸,微风拂过,本是微暖,吹在身上,却是刺骨的寒冷。
你说过不会离开,却一再食言,我捂着伤口紧守承诺,死死不愿放手。以为累了痛了就会忘了,原来也只是在心上印的更深。
我放得下苍生,放得下自己,却独独放不下你,放不下这份执念。慕灼华,不管你在哪里,请千万留着这条命,等我找到你。
此时,北海之上,海浪激烈翻滚,惊起狂涛巨浪,势可冲天!
海浪翻涌间,深海之中亦是一阵剧烈动荡。位于海洋深处的北海龙宫,在这动荡之下如遭逢海啸地震,龙宫之内乱作一团,纷纷寻找避难之所。
北海龙君剑眉冷竖,看着海势汹涌,感觉到其中一股强横的法力,顾不上追根溯源,便是掌一扬,气一动,双脚稳如泰山,运起功法,对上来者之威!
龙君法力一出,与掀海的力量相冲,一时间竟是难分伯仲,而这北海,便是在这两股力量的撞击之下,震荡的更为猛烈起来。
龙君虽焦急万分,但心思沉稳,抬掌换招,运起更猛烈的攻势,应对来者攻击。然这一击未等发出,却忽见一人身影自上方缓步落下。随着那身影接近,龙宫附近的动荡便是愈加激烈起来。
龙君一怔,心知北海此番动荡定是此人所为,然再看那人,却是掌未动,神气静,根本不曾动手施法。
这一发现,大大出乎龙君意料。疑惑之余,来者身形已近,看清了来者面容,龙君更是惊诧万分:“是、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