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再度将目光转向东北海域。这时,远远见到天边闪过一道金色流光,七修精神一振:“是法宗!”
闻言,红渠与潋玉指抬头看去,随即皆是一喜:“是他,是法宗回来了!”
转眼间,流光飞近,在三人所在的山巅落下。见着萧之夜化出身形,七修红渠连忙上前了几步,显得很是兴奋:“法宗!”
然这兴奋的心情,却在看到萧之夜焦急的神情时,瞬时消散。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目光再度转向天际,却不见君无渊与慕灼华的身影,三人刚想发问,却见萧之夜疾步上前,急切问道:“灼华回来没有?”
七修顿时有些发懵:“没有……法宗,出了什么事?魔尊呢?”
萧之夜目光一沉,眉头皱得更紧,咬牙迟疑了片刻,终是道出了那不忍开口的实情:“君无渊,死了!”
此言一出,面前三人皆是惊在原地。不敢相信萧之夜口中之言,七修怔怔的开口问道:“法宗,你,你说什么?”
萧之夜咬着牙关,握紧了双拳,沉重说道:“与玄戮一战时发生意外,君无渊,被玄戮吞食了。很抱歉,当时情况特殊,我,救不了他!”
听着萧之夜说完,七修只觉脑海中一阵惊雷响过,震得脑海之中一片空白。那是魔尊啊,是君无渊啊,是他七修永生永世的信仰与尊崇,怎会被一个区区海蛇妖吞食?
“不,不可能的,这不是真的!法宗,魔尊不会死的,他一定还活着,他不会死的!”
七修难以抑制的激动,说话间,上前抓住萧之夜的手臂,声音几近嘶吼:“他是魔尊啊,他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清楚七修与君无渊的深厚情义,萧之夜沉痛闭目,不忍再用言语,去打破他最后的期望。
红渠见着七修情绪失控,上前拉着七修:“呆子,你冷静点!”
七修却是狠狠将红渠甩开,吼道:“我怎么冷静!我的魔尊,他怎么可以死!不,他一定没有死,我要去找他!”
说罢,转身就要飞身而起。萧之夜见状,连忙上前,趁着七修不备,抬手击向七修后颈。一击之下,七修身形一顿,随即倒了下去。
萧之夜扶住七修,对红渠道:“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但君无渊确实已经死了,还望你们尽快接受这一事实。眼下灼华不知所踪,她的噬魂咒之前就曾发作,危在旦夕,我必须尽快找到她,以防不测。”
红渠与潋玉指闻言,上前扶过七修。红渠道:“多谢法宗告知,我会尽量安慰七修。”
萧之夜点头道:“好好照顾他。”
随即,转身再度飞身而起。
慕灼华,你究竟去了哪里?
初云国洛城郊外,青云坛。
轻羽稳坐高堂之上,青云坛掌门邱鹏展真人站在轻羽身侧,堂下,碧沁与薛成武并肩而立,正叙述着最近尸祸之事的发展情况。
薛成武道:“禀告上神师尊,弟子们已经按照吩咐,将受灾区域以结界完全封闭了起来,沾染了魔气的百姓也已经被聚集到一处。”
轻羽点了点头:“嗯,辛苦了。”
邱鹏展真人对碧沁问道:“沁儿,可寻到医治那些百姓的方法没有?”
碧沁眉头紧锁,有些失落:“弟子无能……”
邱鹏展真人摇了摇头,缓声慰藉道:“这魔气也确实棘手,怎能怪你?不过再这么下去,总归不是个办法。”
轻羽一叹:“是啊,不知寒澈去请药王轩辕,情况如何了。”
此时,门外传来一声通报,一名初云山弟子走进,对堂上之人抱拳恭声道:“上神,真人,佐焰法尊传来消息,说在路上巧遇一名女子,自称是药王轩辕一族的后人。”
轻羽闻言,精神一震,起身道:“在哪儿?”
月龄国,苏城,城内一片死寂,边缘处一方结界密不透风。
城中一片空旷处,清念真人手持拂尘站在最前,看着面前巨大光罩之中那些发狂的百姓,眉头紧锁。
身后,莫怜匆匆而至,对清念抱拳道:“师父,已经确定,城中所有沾染了魔气的百姓都在这里了。”
清念微微点头:“接下来,就只等三位上神想出方法救治这些百姓了。”
此时,一阵仙风徐徐而至,一抹修长的黑衣身影穿过结界落在清念真人身前。清念真人及明月巅众弟子见到来者,纷纷抱拳道:“未寒上神!”
未寒看着光罩之中着魔般的百姓,面色凝重:“如果灼华在,这种强度的魔气,最多不过一支浩天神箭。如今不知她情况如何,如果她再不回来,我就必须去找找她了。”
此时,孤莲岛。
池塘之中的玉峰台上,萧之夜苍白的面色稍有缓和,紧皱的眉头也微微舒展,抬掌敛气,稍后,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眼,绷紧的神经,终得以松懈。
起身,飞离玉峰台,一刻不曾歇息,直直朝向慕灼华的屋子赶去。
君无渊的死,对慕灼华来说会是怎样的打击,萧之夜连想都不敢想。一路走来,看着慕灼华与君无渊从相识到相爱,闯过无数阻碍艰辛,有时,他也会为之动容。只是心中对慕灼华实在割舍不下,便是一直守着这份执念痴缠,不肯甘心成全。
每次看到慕灼华与君无渊的相爱,看到慕灼华与君无渊无可比拟的默契,他也会恨,会嫉妒。对于君无渊,萧之夜自愧不如,却迟迟不肯认输。因为一旦认输,就意味着永远的放弃了慕灼华,他,做不到。
相识多年,对君无渊虽有怨恨,但君无渊的人品及作风,萧之夜也做不到不去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