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君无渊对七修道:“七修,你与红渠带他出去吧!”
七修点了点头,之后跟红渠一同带着潋玉指离开了大堂。
慕灼华看了眼君无渊与萧之夜,道:“距月圆之夜,还有三天时间。不过查不出玄戮的目的也没关系,到时候抓了他一问便知。”
君无渊不似慕灼华那般乐观:“只手下人便能轻易击败我魔界强者,这玄戮究竟是何方神圣?如今我修为大减,你噬魂咒在身,我们的战力,不知能否相敌啊!”
一直沉默的萧之夜抬眸道:“即便这玄戮法力再强,合我们三人之力,也应该不是问题,不过加上那花斑鱼就未必了。保险起见,还是叫上未寒轻羽同行为好。”
慕灼华点头表示同意:“那就传讯给他们,要他们在三日内赶来便是。”
天空繁星点点,夏夜清风习习,气候舒适,景色怡人。
慕灼华因倦乏而早早睡去,君无渊坐在慕灼华床边,看着她睡梦中时时紧皱的眉头,心疼不已。
自东离山一行之后,慕灼华的眉头就没有几刻是舒展的,连熟睡都是如此。且每夜的梦魇,使得慕灼华本就苍白的面容更加憔悴,君无渊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相识多年,君无渊清楚,慕灼华不肯提起的事,不管他怎么问,慕灼华都不会说。因此,即便心焦如焚,君无渊也只能强行忍下。
那日在图腾前,慕灼华究竟看到了什么?究竟是什么,会让慕灼华这般焦虑恐惧?
慕灼华卧房之外,萧之夜倚着根廊柱,看着夜空,看似静懿如水,却是心乱如麻。
噬魂咒、盗尸案、图腾、海妖,眼见慕灼华身体越来越差,事件却是一桩接着一桩。如若顺应心意,他只想带着慕灼华去到安静之处,静静陪在她身边,陪她走完这剩下的时日。可心系苍生的慕灼华,又怎么会答应?
她说,希望可以随心而活,可她的随心而活,却是为苍生苦难而奔波忙碌。不知这一番苦心,苍生可懂得感念?不知若换做她需要苍生来救,结果又是如何?
潋玉指这一声沉沉低语,暴露出心中最深的担忧。
七修红渠心中怒火迸发,看向潋玉指的眼中更是杀气凛然。若不是此人,若不是此人布下圈套,他们怎会身陷险境?君无渊怎至于白白舍下半数修为?身为魔界尊者,这个位置有多高,就相对有多危险。没了强悍战力护身,君无渊将要面对的是怎样的境地?
他们恨,恨这个让事情步步发展至今的罪魁祸首,恨不能立即将此人千刀万剐。然慕灼华与君无渊在前,二人当下也只能压抑着怒火,静观事态发展。
君无渊负手而立,抬眸看向潋玉指,见着他那不肯屈服的神色,略有深意的一笑:“一己之力独挑神魔之威,有胆魄。但你应该清楚,你终归不会是我们的对手,此一战,未等开战,胜负已分,你还要挣扎吗?”
潋玉指倔强的看着君无渊:“除非我死!”
君无渊摇头一叹,却闻慕灼华道:“你未必要死。兔子,你若信我,将实情告知,我可保你一命。”
潋玉指一声冷哼:“不必!要杀便杀吧!”
慕灼华向前一步,却无杀意:“宁死不肯说出真相,能让一个胆小的人不惧生死保守的秘密,要么你身后这人对你来说非常重要,要么,这个人掌握了对你来说非常重要的人或物。”
慕灼华的语气坚定自信,说话间,潋玉指的面色越来越凝重。
“观你寻常表现,面上不羁随意,实则处处小心谨慎,这是一种惧怕的表现,在意一个人,不会如此。所以,第一种可能性排除。你守着一众妙龄女子却不曾沾染,夜夜独眠却面带憔悴,证明你心有所爱,难抑相思之情,所以,此人掌握之人,是你心爱的女子。”
顿了顿,观察了潋玉指的神情,慕灼华继续道:“我提到这女子,你眼中流露出的不是简单的思念和爱意,而更像是怀念故人的忧伤,若我没猜错,这女子早已身故,那么此人之所以能将这女子作为要挟,难道,他有办法帮你复活这女子?”
潋玉指咬牙看向慕灼华:“不愧为天之上神,你实在太可怕了!”
慕灼华轻笑:“看来我猜对了。”
说着,慕灼华身形闪至潋玉指身前,指尖轻点在潋玉指眉心,潋玉指只觉一丝彻骨寒意蔓延全身,然只片刻,身体便恢复如常,没有半点不适,正在疑惑慕灼华此举所为何意,却听慕灼华淡淡道:“你该清楚,我若想杀你,轻而易举。不杀你,是因为你善心犹在,罪不至死。你的苦衷,是人之常情,但你可有想过,那个人,真的会对你履行承诺吗?或者,他真的有办法复活一个人吗?”
潋玉指目光一滞:“我不能保证,但我没有其他选择。”
慕灼华正视潋玉指:“你有!潋玉指,放了这些女子,她们是无辜的,比起你已故的心上人,她们更有活下去的权利。你放心,我们一定尽力助你,你该清楚,若是他一介妖魔做得到的事,我身为上神,一样做得到。而如果连我都做不到的事,这世间,没人能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