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若叶倾离打断了雅萱的话,开口的声音带着无尽苍凉:“嗜血食心之事,真的不是我做的。为什么连我挚爱之人都不肯相信我?”
这时,慕灼华从一旁现出身形,萧之夜也一跃而至。慕灼华对轩辕雅萱道:“雅萱,若叶倾离虽是魔界中人,但从不嗜血食心,我肯作证,你是否信我?”
轩辕雅萱闻言,顿时愣在原地,回想起过往的一幕幕,心中无尽迷茫。
真的不是他吗?难道当年的一切,都是一场误会吗?
就因为那么一场误会,让她失去了那么温暖的家,让全族人死于非命,让一个曾经如春风拂面般的男子生生变成了恶魔吗!
一场误会,害的血肉至亲互相怨恨多年,那这场误会,又是如何发生的?该由谁来为他们这些年所遭受的一切付出代价?
遭受了亲人的背叛,若叶倾离当初该是怎样的绝望?怎样的痛心疾首?
他深深爱着的家人,亲手将他送到祭台之上,想要置他于死地,就因为一个误会……
“父亲……”想到此处,轩辕雅萱已是泣不成声,看着仍在不断流血的若叶倾离,喃喃唤道:“父亲……对不起……父亲……”
若叶倾离闻声,闭目痛道:“呵!你竟还肯认我这个父亲?这些年以来,我百般折磨你,你却还愿认我?”
轩辕雅萱哭着说道:“你是我的父亲呀!你就是我的父亲呀!是轩辕族人对不起你,这些年的苦,我权当是在为族人们赎罪。父亲,原谅他们,原谅娘亲,好不好?”
君无渊走上前去,扶起若叶倾离,将真气凝在掌心,抵上若叶倾离的伤口,片刻后,手掌拿开,伤口已然痊愈。
随即,君无渊开口,轻道:“倾离,轩辕雅萱虽然是轩辕族后人,但她也是你的女儿,身上流着你的血。我知道,你之所以没有杀她,也是念着血肉亲情,又因放不下心中恨意,才会一路追杀她。其实,你根本不希望她死,你此番举动,就是最好的答案。”
顿了顿,君无渊又道:“即便当年轩辕族人大错特错,也不过因为无知,你一怒之下灭了全族,又恨了这么多年,可有想过,他们罪不至此?”
“你执念太深,倾离,你不该是这样的,回头吧!”
听着君无渊说完,若叶倾离沉默了许久。沉默之后,伸手轻抚轩辕雅萱的脸颊,那是一个父亲的手掌,掌心中,是惜别多年的温情:“萱儿,这些年,为父让你受苦了!”
话音落下,轩辕雅萱一头扎进亲父怀中,哭得声嘶力竭:“父亲,父亲,父亲……”
慕灼华立即握紧了轩辕雅萱的手:“雅萱,他是你的父亲。”
轩辕雅萱落下泪来:“父亲?他亲手杀了我娘,毁了整个家族,这样的父亲,我宁肯不要!”
慕灼华轻叹:“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他的恨,不会比你少。”
随即,目光再度转向那凉亭之中。
君无渊见到来者,正是欣然一笑,挚友相见的欣喜,在面上完全展露无遗:“我才接任这魔尊之位几天时间,你就已经得到消息,看来你一直都在关注魔界。”
若叶倾离回以微笑:“身为魔界中人,魔尊之位易主这等大事,怎能不知?”
君无渊抬手为若叶倾离沏上一杯茶:“来,这是你喜欢的茉莉花茶。”
若叶倾离却是看都没看那茶一眼:“这些年你不在,我可是寂寞得紧,今日重逢,怎能只喝茶?”
君无渊摇头一叹:“好好好,就依你。”
随即,袖袍轻挥,将桌上茶杯茶壶化了开去,换上一壶酒,两只玉杯。
远处树尖上的三人,一直静静的看着凉亭之内的二人,见着二人一副悠然之态,在那喝酒谈心,萧之夜干脆闭目养神,而轩辕雅萱却是有些焦躁起来:“他怎么还有心思聊天?是不是把正事忘干净了?”
慕灼华握着雅萱的手又紧了紧:“雅萱,给他一点时间。”
若叶倾离与君无渊情义深重,情同手足。两人多年未见,这次会面,本该是人生一大乐事,却成了一番设计,这对君无渊来说,心里的那一关何其难过?
于魔界而言,若叶倾离的所作所为根本不算什么,但这些事发生在凡人身上,却无异于一场灾难。人命在魔界眼中何其卑微,却是慕灼华愿意豁命守护的。
在若叶倾离和慕灼华中间,君无渊无论偏向哪一方,对于将来都是无止境的心理煎熬,如此,当下他必须尽力周全,可这又谈何容易?
“倾离,回魔界吧!”君无渊笑道:“魔尊这位置,很重。”
若叶倾离陷入沉思,许久,才开口道:“我若跟你回去,灼华上神那边,你要如何交代?”
君无渊目光稍顿:“你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