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灼华深吸了一口气,君无渊见了,拿着一只烤好的鱼走过来:“感觉怎么样?”
慕灼华道:“好了许多,真是亏得有墨焰。”
君无渊闻言放下心来,将鱼递给慕灼华:“累了吧?吃过东西之后就休息吧!”
慕灼华却只觉毫无胃口,尴尬的笑了笑:“不用了。”
君无渊想了想,坐在她身旁,将烤鱼撕下一小块递到她嘴前:“张嘴!”
慕灼华愣了愣,看了眼一旁同样在吃着烤鱼的七修与小小,道:“不用了,我不饿。”
君无渊严肃的看着她,换做命令的口吻道:“张嘴!”
“不好……”
“我说张嘴!”
“这样不好……”
“张嘴!”
看到君无渊坚定的眼神,慕灼华小声道:“你可想过小小的感受……”
“说够了没有!”
要说的话一再被君无渊打断,直到看到君无渊的一脸怒气,慕灼华心中忽的一阵翻腾。
那曾经是她的君无渊,她怎么会不了解他?他的固执和执着,在慕灼华眼中,是最亮的闪光点。一旦认定,绝不回头,他向来如此,只是这样的他,如今,不再属于她慕灼华!
听得君无渊压低了声音再次说了一遍“张嘴!”,慕灼华终于妥协,乖乖张开嘴巴,一口一口吃下君无渊精心将刺挑出去后递过来的鱼肉,这样舒心温暖的感觉,让她怀念,却又很是心虚:今生,他给的温暖,已经不是她可以拥有的了!
七修看着这景象,心中有些感动,那是他心中期待已久的一幕!
而小小,看着君无渊目光中的热烈,却是充满妒意。一股委屈涌上心头,默默将头埋在双膝间,泪水无声落下。
卫府,密室中,渡灵蛇依然盘踞在石柱上,百里沙看着满身是血、气息微弱的萧之夜被几人抬进来,放在地上,满意的点了点头,狡黠的笑着:“我的法宗啊,我终于等到这一天!”
随后走进的卫战挥手示意其他人出去,然后迫不及待道:“法师,可以开始了!”
听了若芊的命令,身后的几人立即走向萧之夜,可脚步刚刚迈到阵符之上,便发觉周身如被烈火烧灼般疼痛,下意识的退了出来。
若芊柳眉一蹙,迅速走上前去,提着那几人的衣领,一一丢进阵法之中。那几人对若芊这一举动感到意料之外,有些惊愕,再看脚下,竟已向上燃起血红色火焰!发觉情况不对,几人惊恐的想要跑出去,脚掌却好似被这烈火牢牢抓住一般,无法动弹。
若芊抓住机会,踏着几人的身体跃至阵符中央,随即一掌猛击向地面,有那几人的灵魂做引,这一掌,便是顺利震得所有憾魂钉弹出,萧之夜的身躯因憾魂钉离体的剧痛而颤动了几下,发出声声闷哼。
若芊心疼不已,小心背起萧之夜,踏着已经快被火焰吞噬的几人跳出阵符范围。就在她跳离阵符的一瞬,阵符中那几人的身体瞬间灰飞烟灭,地上,还残留着一些骨骼残渣。
这一景象,惊得若芊头皮发麻,却也来不及多想,吃力的背起较自己高大许多的萧之夜,向着早已清理干净的一条路跑去。
不一会功夫,若芊已是满头大汗,后背被汗水和萧之夜的血浸得已经湿透,脚步却是一刻不敢耽搁。
这时,萧之夜缓缓睁开了眼睛,口中喃喃道:“灼华……”
若芊一怔:都这个时候了,他想的,依然是慕灼华吗?
失神间,脚下一个不稳,扑倒在地,萧之夜自她背上摔落在地。若芊慌忙起身前去扶起萧之夜,声音因焦急而略微带着哭腔:“对不起对不起,你怎么样?”
萧之夜努力睁眼看了看若芊,苦笑道:“是你啊!若芊,你在做什么?”
看到萧之夜眼中语气中一闪即逝的失落,若芊的心中一阵抽痛,但此时顾不得想那许多,再次将萧之夜背在背上,一边跑一边说道:“义父要拿你去做渡灵蛇升阶的引子,你必须马上逃出去!”
此时的萧之夜虚弱且无力,听了若芊的话,不免有些难以置信:“怎么可能……我,又不是什么仙人。再说,义父怎么可能,这么对我?别轻信谣言,把我……把我放下来吧。”
若芊依然脚步不停,气喘吁吁道:“我也不愿相信,可是,那是我亲耳听到法师说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可以做渡灵蛇升阶的引子,但是这件事的真实性毋庸置疑!”
萧之夜闻言皱了皱眉,这话若是从旁人口中说出,他定不会相信,可从若芊口中说出,就不得不信了,她若芊最擅长的,便是情报搜集。但卫战是他无比尊敬的义父,又怎么会这样对他?
“你……确定吗?”
若芊道:“我理解这件事很难相信,若不是亲耳听见,我也绝不会想到事实如此!”
萧之夜闭上眼,只希望这一切都不过是个误会,他依然不敢相信这是真相,被亲人放弃的感觉,何其绝望!
幼时,村里那些人,那些他一直当做依赖的人,一再对他厌恶疏远,甚至殴打谩骂,再到因他的暴怒伤了几人的性命,而将他视为怪物、灾星……
谁会相信,他并不想那么做?他的茫然无措,谁能体会得到?
从那时起,那绝望,便伴随他成长,成为他心中难以磨灭的阴影。为了不再承受那种绝望,他一直谨慎的不愿对任何人任何事动一丝感情,除了卫战、楚阳、如风……还有慕灼华。
可是他所做的一切,换来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