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焰忽得一阵抽搐,慕灼华一惊,深知失去意识的墨焰在这样的压力下再撑不了多久,当即对着寒澈说道:“寒澈兄,我答应过墨焰会尽力保全她,就绝不能食言,请你尊重我的选择,快停手!”
寒澈怒道:“慕灼华,你身为上神,一切当以大局为重,莫要感情用事!”
寒澈向来对决定的事坚定不移,眼见无法说服他,而此时,墨焰的抽搐更加频繁起来,慕灼华心中焦急,当下也顾不得许多,立即抬手化出一把冰刃,划开柔云罩,猛的冲出护脉仙池,落在寒澈身前。
此番强行阻断体内真气运转,破开护住身体的柔云罩,离开护脉仙池,导致体内真气瞬间混乱起来。慕灼华有些站立不稳,但面对着正懊恼不已、满脸愤懑的寒澈,所言句句铿锵:“我慕灼华想做的,不想做的,任何人都左右不得,哪怕是你寒澈!前世不能,今生,亦不能!”
随即,强忍着全身的剧痛,快速行至密洞之外,不惧真气紊乱,不畏这初云山最高峰的险峻,飞身跃下!
不知飞了多久、跑了多久,直到筋疲力尽,身后再没有寒澈的气息,才终于跌倒在人来人往的街上。
她不知道,寒澈紧跟不舍,只是害怕她会出事。但看到她拼命的跑,只为了逃开自己,寒澈终于逼着自己停下追赶的脚步,隐去气息,悄悄跟随。
见她倒地,寒澈本想上前搀扶,可他心知慕灼华不会想要见到他……
就在慕灼华体力不支接近昏迷之时,隐约看到三人停在面前不远处:“是她?”
视线中,一袭黑衣的男子焦急的跑过来,抱起她,快速的向着某个方向跑去。
这怀抱,有些冰冷,却让她感到无比的温暖,恍惚间,慕灼华嗅到一股清凉的味道,而她就在嗅到这股清凉之后,安心睡去。
不远处的寒澈见此情景,只黯然的叹了口气,便转身离开。
既然有他照顾你,我就放心了!
慕灼华,一切皆有天命,我无法左右,你也一样……
只愿,尽我之力,保你安好。
见着寒澈不语,轻羽接着说道:“极北之地的结魄灵珠早被你取走了,所以当年为慕灼华开阵聚魂之前,你已经为自己留好了生路,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何要诈死?”
寒澈神情仍是清冷,目光中却闪过一丝黯淡:“我早已生无可恋,只是让君无渊一同重生之事,我难以安心,便留了这条命。日后若当真酿成大祸,也好以这条命,给苍生一个交待。”
轻羽面色越加苍白,寒澈面露担忧之色,上前查看他的伤势:“抱歉,结魄灵珠在七绝殿的事,我也是无意中得知,将消息放在极北之地,也只是为给他人留后路。关于七绝殿异动之事,我也是近日才知道,此事,我会暗中详查。”
待查探过轻羽伤势,见到伤情的严重,寒澈表情凝重,懊悔道:“真没料到,取珠的人会是你!更没料到,七绝殿的人会伤你至此。”
轻羽闻言,面露苦笑:“如今你的话,我究竟是该信,或不该信?”
寒澈抬掌抵上轻羽胸口,将真气缓缓输进,道:“我的话你向来不信,无所谓了!不过你应当记得,我寒澈,乃是三上神之首!”
许久,寒澈收掌,看着轻羽面色有所恢复,松了口气:“没有大碍了,不过你此次伤得太严重,身体还是需要静养一段时日才能恢复。这段时间,你就在这密室好好休养吧。”
说罢,竟是出手点了轻羽的穴道,扶着他躺下:“我会通知清念真人来照顾你。”
轻羽顿时表情一僵,心中一股不祥的预感:“你想做什么?”
寒澈起身,声音仍是冰冷:“轻羽,我知道你对墨焰的感情,但一切当以大局为重。”
轻羽惊到:“你要助灼华吞噬墨焰吗?寒澈,这件事一定有更好的办法解决,未必一定要牺牲墨焰。况且灼华现在的躯体,根本无法承受她原本的神力!”
寒澈转身背对轻羽:“这点我当然知道,这也是我当年将她的法力以结界禁锢的原因。但我已经寻到了锻体至宝柔云罩,以柔云罩之神力配合初云山护脉仙池,加上我的助力,我有信心让她恢复到上神该有的体魄。”
说完,寒澈身形一转,离开了密室,而轻羽心中是万分的焦急,却动也没法动一下:“寒澈,不要伤害她……”
酒过三巡,慕灼华已经醉的不省人事,未寒却是没能尽兴。无奈慕灼华重生后的酒量实在大不如前,只好收起兴致将慕灼华送到月华殿卧房,之后便跟冷颜一同离开了。
就在未寒离开不久,寒澈便踏上了这月华殿。
这月华殿,乃是当年寒澈专为慕灼华建立,那时闲来无事,轻羽未寒寒澈等人便会一同到这里问灼华讨酒喝,久逢知己,实乃幸事,如今想来,何其快活逍遥。如今故地重游,心中不免感慨万分。月华殿一切都没有变,但他们几人,都已经不复当年。
开门走进慕灼华卧房,见着慕灼华熟睡的模样,触及了心中柔软,寒澈伸手抚了抚散落在她额间的碎发,眼中原本的冰冷换做柔情:“你向来最讨厌我的独断专行,但我所做之事又有哪一件是为了自己?此番又一次自作主张,你会怪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