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结魄灵珠

诛神传 薄荷恋上葱 3422 字 2024-05-18

阿三忙喊道:“少爷,你去哪儿?”

君无渊脚步顿了顿:“茅厕。”

得到君无渊的回应,阿三终于稍稍松了口气!

这个家已经破碎的不成样子,少爷和小小之间关系紧张,不能再出什么差错,否则,这个家就真的散了。

而君无渊此时的心情,却尤为复杂。方才的气氛,让他有一瞬的错觉,好像回到了未曾恢复记忆的时候,那时蓝心犹在,一家人其乐融融。从小到大,阿三就经常这样时不时讲一些冷段子,直教人哭笑不得,但他们都喜欢听。

回想那些年,他们也曾给过君无渊幸福的感觉,那是一种纯粹的家庭温暖,虽日子平淡了些,却是何其美好。

如今君无渊已经心死,人如躯壳,但就是因为这样,阿三给的温暖,才显得尤为珍贵。深陷迷茫,求死不能,那么是否要抓住这一点光亮,苟活于世呢?

……

明月巅,慕灼华房内,清念真人焦急的来回踱步。

自轻羽前去寻找结魄灵珠,已经整整过去十八天之久,这些天以来,清念真人每日都在担忧轻羽安危,如今十八天过去,依然没有一点消息,清念已是有些坐不住了。

按理说,以轻羽的轻功,去极北之地一来一回,顶多七天足矣,就算那守护灵珠的神兽再难应付,也早该分出胜负,难道,轻羽上神当真出了事?

这样的念头在他脑海里已经出现了不知多少次,每次都被他强行压下,努力说服自己相信轻羽的实力,可今日却是怎么都压不下,当即,便是走出屋外唤来了几名弟子,吩咐了几句,便打算前去极北之地查个清楚。

却在这时,见着冰翅千羽雀的身形由远至近,飞至屋前,化成轻羽模样。只是,他浑身是血,脚步不稳,几度差点摔倒,行路间,在地面留下道道血痕,血痕之浓重,触目惊心!

清念真人立即迎上前去,扶着轻羽:“上神这是……”

“莫要多言!”轻羽打断了清念,摊开掌心,递上一枚散着流光的金色珠子:“尽快开阵,为灼华与墨焰聚魂!”

清念真人立即接过灵珠,轻羽如释重负,紧接着,却是无力的闭上双眼,失去了意识。探其气息,竟已是微不可查!!

“上神!上神!”

男子走到君无渊身旁,俯首看着他颓废的模样,冷冷道:“没想到,你竟真的为了灼华转生为凡人。这样的你,如何成得了气候,又怎会是魔神再临?”

见着君无渊醉得已经不省人事,男子心中竟生出一丝感触。

当年灼华决绝离开月华殿,他不也是这般倚着桃花树,用那桃花酿将自己灌得不省人事?

“你可知,我此次,本是来杀你的。”男子声音依然冷冽,语气极其淡漠:“但现在的你,活着,当比死更痛苦吧!”

月落日出,微风轻拂树枝,吹下片片落叶,落在树下的醉者身上。

君无渊醒转,睁眼,却被强烈的阳光刺痛了双目。抬手遮挡阳光,坐起身,身上的落叶自那白的胜雪的衣衫上滑落。他揉了揉太阳穴,以缓解因宿醉带来的头痛,随即,却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立即四下找寻,最后,目光再度黯下,一如往常般颓然。

依稀记得,寒澈曾来过,可仔细想想,若寒澈真的来过,必定毫不犹豫取下君无渊性命,君无渊苦涩一笑,看来酒喝得多了,梦里也未必能见到想见到的人。不过,他倒宁愿谁来取了他这条命。

阿三走过来,见着君无渊身边大大小小的空酒坛,叹了叹,上前扶起君无渊:“我就知道,你又在这里喝酒。你这么没日没夜的喝,迟早要把身体喝垮了的。”

君无渊起了身,向着前方走了几步,面前的一汪溪流清澈见底,不时有鱼儿跃出水面。他俯首,见着溪水倒映中自己的面庞,蹲下身,伸手轻触,水面荡起波纹,他便怔怔的看着水中那扭曲的面孔,苦笑:灼华,若你见到我这般模样,是会嘲讽我因你心伤至此,还是斥责我的无用?

天清云淡,阳光炽烈,入秋前的季节,总是比仲夏更加灼热。

而即便阳光如此炽烈,照在那满身萧瑟的男子身上,仍显得有些凄凉。

阿三走上前去,拉着君无渊的手臂:“少爷,别再沉沦了,我们在等你回来,等着原来的那个你。”

君无渊却是一声冷哼:“原来的那个我吗?”

随即,闭上眼,在回忆中深挖自己的影子,试图弄清楚,原来的他,究竟是什么样的。而待继续深挖下去,他却是笑得更加苦涩。

“阿三,你可知道,原来的君无渊,如何享受杀戮带来的快感,如何喜爱血腥的味道?”君无渊睁开眼,目光空洞无神:“你们所熟知的我,又真的是我吗?如今连我自己都分不清,究竟哪一个我,才是对的我。”

当初实力权力在握,他可以守护想要守护的一切,却偏偏不能与她相守。而如今,却是什么都没了,一切都没了。虽然从不后悔为她堕去魔身,但若他实力犹在,又怎会眼看着她死在面前,却无能为力?

见着君无渊这般颓废,阿三喉中不禁有些哽咽,眼圈微微泛红:“少爷,你别这样,你这样,让我和小小怎么办?小小她,她不能没有你啊!”

不想,君无渊听到这里,却是目光一凛:“别再跟我提她!若不是她贺小小跟赤心配合,将我与灼华引入乱石岗,我怎会深陷阵法不能脱身?若不是她偷了我的随身短剑交给百里沙,百里沙又怎能将一个假的我化得那般神似,以至于让灼华丝毫没有防备?”

阿三被君无渊的目光恫吓得后退了几步,眼泪已是再忍不住:“少爷,小小向来胆子小,被赤心威胁,她又能作何反抗?况且,她也受了不小的惊吓,她也很自责很后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