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阿姨走后,陶紫菀一边去卫生间里脱裤子,背对着浴室的落地镜一边加屁股上的玻璃渣子,然后拿出紫药水擦上去。
她擦着擦着,忽然就觉得难过,眼泪窸窸窣窣的落下来。最近几个月,自己真实打了八辈子血霉,失去了爱人,失去了闺蜜,现在已经落魄到连房租都交不出来了!
她像是受伤的小孩子一般,一边哭一边洗脸,洗好脸之后倒到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第二天一早,陶紫菀眼睛肿的像个山核桃,匆匆忙忙画了一个妆,拎起包包往地铁站跑去。
屁股还是有些疼,被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群给挤的!
到了写字楼,陶紫菀遇见同事,开心的和她们打招呼:“早上好啊!”
“早上好,紫菀。”有人回应她。
陶紫菀看见她们一副睡意惺忪的样子,问:“你怎么没什么精神?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可不是吗?昨晚加班到好晚,还不是晴姐让我们赶出采访方案,我们都快要熬成龟苓膏了!”同时抱怨。
“辛苦了辛苦了!”陶紫菀只能附和。
“不过还好,总算赶出让晴姐满意的策划案了,不然今天还要加班,想想就恐怖……”他们一边走一边吐槽,很快就到工作区域,都坐到自己的格子间。
陶紫菀见肖筱还没有来,就问:“肖筱今天怎么迟到了?”肖大小姐在公司里可从来都不摆架子的。不知道是她真的很谦虚很低调呢,还是觉得没必要在一群连温饱都没有解决的女青年面前摆架子,可能是看不上吧,不过陶紫菀一直都觉得肖筱人不错,很好相处。
在距离迟到的前一分钟,肖筱气喘吁吁的冲进来,看见陶紫菀欢快的打招呼:“紫菀!”然后拍拍胸口喘着气,“还好没迟到,不然全勤奖就没了!”
“是的,踩点进来!”陶紫菀完全没有像提昨天一副是淘宝货的事情,只是道歉,“肖筱,那条裙子不小心弄脏了,我洗好了之后再还给你!”
“我不是说送给你嘛,你留着穿吧,都已经过时了,我拿过去也是压箱底……”
陶紫菀小心的观察小小的神色,她神态自若,好似完全不知情似的。
但是下一秒,陶紫菀想起自己要去换衣服时,肖筱欲言又止的画面,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呢?
“对了,你昨天约会的怎么样?我下楼的时候看见你上了一辆轿车哟……”肖筱立马凑过来,八卦的问,“是不是那个人?你交新男朋友了?
“你别胡说,没有啦!”陶紫菀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肖筱脸上却乐开了花,相当猥琐:“效率很高吗?这么快就掉到新凯子了。那辆奥迪是限量款,怎么说也要几百万!”
肖筱虽然只是随意一说,但是陶紫菀莫名的心头一痛,想起昨天在宴会上别人对她的评价,掐尖,攀高枝……就连陈典都羞辱她,问她一个吻多少钱!
流氓!
“哈哈哈!”aanda指着摔在地上的两人,嘲讽的笑起来。
此时陶紫菀只觉得自己屁股很疼,其他的也顾不上那么多。
陈典到底是公子哥,最受不得跌份儿,况且还是在大庭广下,但是他和一个女人一般见识,又显得他很没有心胸。当下就笑起来,凑近aanda的耳边,嘴角挂着暧昧的笑容:“你说陶紫菀那么多的不好,就算你说对了,又如何?你被这样一个女人抢了男朋友,觉得自己很有面儿?”
本来已经准备离开的陆闲亭看见摔倒在地,并没有人搀扶的陶紫菀,皱了皱眉头,迈开长腿走过去,十分绅士的将她扶起来:“陶小姐,你还好吧?”
陶紫菀点点头:“谢谢陆律师,我很好。”但事实上,她的皮肤已经开了花,痛得她龇牙咧嘴,有高脚杯的碎片将陶紫菀的屁股刺伤,星星点点的红色在白色的臀部格外明显。
陆闲亭连忙将西装脱下来,围在陶紫菀腰上:“来,自己拉着,免得跳了。”陆闲亭虽然系好了,在她腰上打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看起来搞笑的可爱。
此时,陈典却不乐意起来,皱着眉头望着陆闲亭,这让自己颜面尽失。
陆闲亭抬起头和他对视,眸光里带着律师该有的冷峻和敏锐,像是箭一样刺向陈典的眸子,让他一愣,但是又不能示弱,愈发凶狠的看着她。
“呵,没想到这么女孩还挺受欢迎的?”周围有人窃窃私语起来。
肖筱看着陆闲亭的举动,眼神幻化成刀子,唰啦唰啦朝着陶紫菀射去。如果眼神有杀伤力,可以肯定,陶紫菀此时已经是马蜂窝了!
陆闲亭声音很轻,短促有力:“男人应该对自己女朋友好一点。”
“是啊,应该对自己的女朋友好一点!”陈典将“自己”两个字加得格外重,按时陆闲亭多管闲事,同时,还将手伸过去,用力搂住陶紫菀的腰,将她揽到自己怀里来。
陆闲亭扫了陶紫菀一眼,眸光像是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
下一秒,转过身留下冷漠的背影。
不知道为什么,陶紫菀心里有些打鼓,总觉得不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她的目光锁定在陆闲亭身上还没有收回来,忽然感受到耳廓有温热的呼吸,似乎能感觉到温热的唇瓣。
陶紫菀惊悚扭过头,陈典的唇却飞速在她唇上一扫而过,在她震惊得瞪大双眸的目光下,戏谑的笑起来:“怎么样陶小姐,你一个吻多少钱?我付给你?”
陶紫菀的自尊心就像是水晶球一样,噼噼啪啪碎了一地。而后,她猛地捏紧双拳,将之间死死地遣进肉里,一动不动的盯着陈典看,一句话都没有说。
陈典轻笑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周遭的人看陶紫菀的眼神又变了一变。先前,略带嘲讽,现在,是彻彻底底的鄙视。
可是,陶紫菀没有说话,任由陈典搂着她。
她此时是在工作,工作场合发脾气不好,是渎职,她要忍耐。
好不容陈典准备离开,陶紫菀总算松了口气,她猛地呼吸,让空气将肺部狠狠灌满。
走到会场外面,陶紫菀将手从陈典臂弯里抽出来,一扭身,挡住他的去路。摊开手,冲他说:“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