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需要休息,选手们的状态不是靠我能调节过来的,这一周的排练,我不会再参与。”关梦默然地和方老师说完,又是一阵重重的摔门声,关梦彻底离开了节目组。
方老师的办公室里还坐着节目制作人,本是在商量对策,此刻,却看着眼前被关梦摔得忽闪忽闪的门,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随着陈实和关梦的先后离开,节目组陷入了史上最大的困境,并且,也因为直播时的插曲,被勒令整改,随时都面临着停播的危险。
本应该剩下5组选手的最后一轮比赛,以6人收场,接下里的赛制该怎么安排,关梦离开后剩下选手的指导负责应该交由谁来管,本就已经处在风口浪尖的节目应该怎么和观众解释,这些难题一下子摆在了节目组的,换做是谁,是什么制作人,想必也都会手足无措。
处于无奈,制作人走投无路,只好拨通了大boss的电话。
“好!”
“知道了!”
“放心吧,放心吧!”
“您早点休息!”
平日里一向威风八面的节目制作人,在拨通这个电话时,也变得唯唯诺诺。
挂断了电话,节目制作人浑身像一摊烂泥一样斜靠在椅子上,现在他能做的,只有稳定住现在的情况,争取不再让别的事情发生,其余的事,就只剩下等待,他疲惫地闭上了眼睛,默默地开始祷告。
然而一直隐忍不发的方老师却开口了:“你们这些年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这一轮的淘汰赛虽然落幕了,但是,由这轮比赛爆发出的问题却热度不减,并且越发的扩大发酵。
主办方看着每天像雾霾一样飘来的种种采访邀请,和各类声讨指责,只得一次次的召开会议,一次次的寻找解决方案,得来的除了层层的指责,就是相互的争吵,根本没有解决问题的实质性办法。
组委会不断地对陈实进行暴风雨般的狂轰滥炸,指责陈实办事不力。
在上一轮淘汰赛结束的第二天,陈实坐在家中生着闷气,手机不停歇的响着,可他却置之不理,因为他知道,手机接通后,听到的无非是组委会蛮横无理的要求和怨恨。
“第27遍了。到底有完没完。”陈实从卫生间拿出嗡嗡响个不停的手机刚要摔下去,可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号码却让他抑制住了心中的烦躁。
是关梦打来的,陈实平复了自己的呼吸,慢慢的用手指划开手机的接通建,略有期待地把手机放到耳边。
“怎么,你个公关负责人,接电话还挑人啊?我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节目组的这些钱你是白拿的么。”一个男人粗暴的声音从手机听筒中传出,一直传入到他的耳蜗。
陈实把手机又拿到眼前,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提示,听着耳边男人聒噪的而又惹人厌烦的声音,冷冷地说:“你们弄成这个鬼样子,让我来收拾,我是救世主吗?对不起,这活儿我不做了。”
说完,猛地一甩手,手机在屋子里划出了一道弧线,只听‘咔嚓’一声,电话那头再没了那男人的吵闹。
但这一通电话,也让陈实的心彻底清醒,他救不了关梦,亦或是从分手那刻起,她就不再是他的责任,也不需要他救。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罢了,只是既已入局,也要有始有终。
陈实长叹了一口气,走到手机尸体的旁边,他缓缓的蹲下,用手在那一摊乱糟糟的手机零件中翻了翻,拿出了自己的那张si卡,随机猛地一脚把手机零件踢得四处飞散。
一个不小心,陈实的脚被摔碎了的手机屏幕划出了一道伤口,他看着自己的鲜血慢慢的从伤口中涌出,突然,心情像是放松了不少,陈实就这样看着自己脚上伤口的血凝固,结疤,看着看着,他便一头栽在床上,享受着这久违了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