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语气,怎么听着像在说我身残志坚似的。其实,我的哮喘并不是非常严重,只是偶尔发作,用平喘气雾剂就好的。”
偶尔发作,她就遇着两回了,这个偶尔也太频繁了些,丁一一腹诽着,却也深深认为,多运动还是可以让身体变强壮的。
想着应该给苏苍晓报个信,丁一一拿出手机发了个朋友圈——要去南山滑雪场了,开心,好久没滑雪了。
发出去没多久,手机就叮叮咚咚的响起来。
大师兄是第一个点赞的,师姐是第一个留言的:“要转冬季项目了?”
柳茜茜是第二个留言的,一个艳羡的表情。
辛然也留了言:“哎呦,好巧,我也去滑雪,不过,是北海道。”
切!丁一一关了声音,看向窗外。
天蓝得不像话,亦如每次穿过云层的高空那般纯净。
不到两个小时,他们便到了南山滑雪场。不是周末,这里游人并不多,他们换上装备后,坐着缆车直奔山顶。丁一一难掩兴奋,陆斐然不自觉地弯起嘴角。
从山顶飞驰而下的感觉,像是逆风飞扬,这种感觉让丁一一欢快地尖叫。陆斐然滑雪的姿势很是从容优雅,控制力绝佳,让先下来的丁一一看得有些呆。
再次坐上缆车的时候,丁一一不自觉地哼起了歌:“南山南,北秋悲,南山有谷堆。南风喃,北海北……”
唱到这里,戛然而止,丁一一忽然觉得煞风景,因为下一句是“北海有墓碑!”。
陆斐然正听得投入,见她忽然停下来,便递过来运动水壶:“很好听。”
丁一一掩饰着,喝下一大口水,心底亦有水波漾起。
这世界真的是一个奇怪的地方,每个人好像都是这里的主角,每个人好像又都无关紧要。在你的生命里来来去去,扮演着各种各样的角色,有时候,你甚至还没有看清楚一个人的脸,她就已经仓促的离开了。陆斐然呢,他是什么样的角色?会在她的生命里留下怎样的轨迹?
平静了二十多年的人生,似乎只有在陆斐然出现之后,才掀起了一些波折,也让丁一一开始运用思考。
只是,这些思考还没来得及深入,专机又震动起来:“第一次的约会,不要去想任务,只做你自己。”
啊!这事还没和老大汇报呢,哦,看来微信已经被监控,好吧,这还省得汇报了。丁一一长出一口气,把专机也关闭了。
波澜不惊的七天过后,就是二十号了,大寒。
丁一一不仅休息,还连休三天,这也太……照顾了些。
陆斐然把车停在丁一一家楼下的时候,立即就成功了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一群买了菜、夹着大葱、叼着香烟或者是刚从公园里撞完大树回来,反正是闲得浑身上下冒泡的大爷大妈们,一辆豪车就这样停进这个普通的居民区里,就像是平静的水面突然被扔进了石头,他们一股脑的围过来,不远不近,就在旁边的石凳上,健身器材旁边,聚着堆地聊着。
丁一一收到陆斐然发来的消息,提上背包出门,为了今天的行程,她紧张得好几天都没有睡好。就在昨天夜里,丁一一还在绞尽脑汁的想着,究竟要穿什么衣服去赴今天的约。
“你穿得像个小妖精似的要去哪?而且!外面冷得要死,你这裙子还能再短些吗?”老妈看见丁一一提着手包一路小跑,从厨房里抹了抹手走出来,这哪里还是当初那个假小子?老妈有一种自己的孩子被别人偷天换日了的感觉。
“出去玩。”丁一一忙着穿鞋,连眼睛都没来得及抬一下。
“去哪啊,和谁啊。”老妈的问题像是连珠炮。
“朋友嘛!”丁一一尽管是有点儿心虚,还是壮着胆儿和老妈对视了一眼,“你不是着急给我嫁出去?还偷着去征婚,现在我要出去约会了,还不让了怎么着?”
老妈直接回敬了丁一一一个白眼,“我没说不让啊。”她一边说,一边摆弄着腰上系着的围裙:“你晚上回来吃饭嘛?”
“不一定。”丁一一翻着包,检查着有没有遗漏的东西。
“什么叫不一定啊。”老妈的怒火瞬间就被点燃了,要丁一一说,老妈什么都好,就是脾气来得太快,比翻书都快:“必须回!刚第一次约会就外宿,你妈我是这么教你放荡不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