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来这里做什么?向苑清道歉吗?这样有用吗?”初暖反问道。
“不管怎么样,都要试一试。”颜末凉说。
“你跟我回去。”初暖伸手就来拉他,可是怎么样也拉不动他,反而因为他重重甩开的手,脚下一滑差一点摔倒。
“初暖!”颜末凉吓了一跳,一手扶住了她,厉声喝道,“你回去!”要道歉也是他道歉,她在这个时候任性做什么?
“你不回去,我也不回去!”初暖大声说,她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在这里淋雨,她知道他是为了向苑清道歉,是为了让苑清的爸爸消气,不再针对两家人,可是看到他这样,她好难过,难过的想哭。
“现在雨下得很大,你再这样,一定会淋感冒的!”颜末凉说得心都有些疼了,“所有的事情由我开始,也应该由我来结束,我会向苑清道歉,会请求苑清的爸爸消气。这本就是我应该承受应该做的事情。”
因为他的一意孤行,连累到了家人,虽然他不后悔,却也要尽力去弥补。心底最重要的人已经受了伤,他怎么能让家人再牵连进他们的恩怨中呢?
初暖不明白颜末凉为什么会说事情是由他开始的,如果真的要追究到底是因为谁的话,初暖觉得是因为她,是自她出了事之后,颜末凉和苑清才会慢慢疏远,而苑清会这样,也都是因为他们分了手。
“我不管,你要在这里的话,我也要在这里。”初暖下定了决心。
就在这个时候,苑清家里的门开了,梁安洵撑着伞走了出来,见到全身湿透了的颜末凉和初暖后,便将手里的伞递向了初暖,又将自己的衣服脱了披到了她的肩膀上,说:“你们先回去吧,在这里淋雨也不是办法,我会帮你们劝说姨父的。”
“你会帮忙?”初暖不相信,并没有接梁安洵的伞,本想连衣服也脱下来的,只是颜末凉已经按住了她,同时还将伞给接了过来,撑在她的头上。
梁安洵点了点头,又说:“我会帮你们说情。”而后又对省颜末凉说,“她淋了雨会感冒的,你带她回去吧。”
颜末凉看了梁安洵一眼,然后轻轻揽着初暖的肩膀往回走,只是初暖一边走却一边回头看着梁安洵,直到他们走远,直到梁安洵走回苑家。
苑清是在半夜里醒转过来的,颜末凉也是一直陪到了半夜。当她睁开眼睛看到守在病房里的颜末凉时,眼底充满了欣喜,虚弱的声音里也藏不住因为看到他而生起的激动:“你……你还是关心我的?”
颜末凉却只是淡淡地回答说:“我只是不想有人因我而出什么事。”说这话的时候,他看向的人是梁安洵。
梁安洵听到这句话身体不由得一僵,借着给苑清倒水躲开了他微带着几分凌厉和森然的目光。
颜末凉不再多说些什么,离开了病房去找了值班的医生,直到确定苑清并没有什么事情的时候,他才离开医院,临走之前对苑清说:“无论你做什么事情,伤害别人也好,伤害自己也好,我们分手也已经是事实,我说出的话不会收回,也请你多为那些关心你爱护你的人着想,不要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苑清听到后先是脸色一白,在看到颜末凉的身体消失在病房里时终于埋头痛哭起来。
这件事情到这里并没有结束,因为自这天之后,颜末凉便再也没有来看苑清,只是请了一个专业的护士随时照顾她。苑清的精神便因此日益消沉了起来,短短几天的时间就瘦了一圈,这让一直疼爱她的爸爸妈妈很是痛心,也因此迁怒到了整个颜家。
一个星期之后,颜末凉家里的酒楼因为最大股东的临时撤资而引进了混乱,几个小股东也因此而倒戈相向,一时间全部都联合起来向颜末凉家里讨债。当然,被牵连的并不只有颜末凉一家,还有初暖的爸爸妈妈。初暖家里做的是进出口的贸易,因为一批货还在海关检查一直都没有过关,买家就此而毁约,要初暖爸爸双倍赔偿他的损失,初暖爸爸因一时资金周转不灵无法进行赔偿,对方也不管不顾直言要将初暖爸爸告上法庭。
这两件事情的发生前后不过两三天的时间,两家人也因为这样的事情都是愁云惨雾。所有的人都知道,这是苑清的爸爸做的,他是替苑清出气。他是集团的大老板,人脉广,做到这些根本就不难。
颜末凉的妈妈和初暖妈妈在第一时间里就准备了厚礼去看望还在住院的苑清,可是她们连病房都没有进,就被苑清的爸妈连人带礼给赶了出来。
与此同时,颜末凉家的酒楼也在一时调不出资金来的情况下,陷入了绝地。
在颜末凉的妈妈和初暖的妈妈去了几次医院都没有见到苑清的人时,一直在帮家里料理酒楼事务四处借贷的颜末凉再次去了医院,只是苑清早已经出院回家住了。颜末凉当时也没有迟疑,直接找去了苑清家里,只是苑清家里的佣人早已经被苑清的父亲告之绝对不允许颜家的人进入。
站在苑家的楼下,颜末凉给苑清打了一个电话。
“苑清,我们两个人的事情,能不能不要牵连到家人?”
“难道你说要和我分手的时候没有想过有这一天吗?”苑清只是嘲弄地笑。
“要怎么样你才能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