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重生

我的危险男友 陈心昭 3518 字 2024-05-18

“我不停挥舞双手,那纯粹是本能的反应。我非常清楚,其实我什么都改变不了。”秦栩靠在椅背上,颀长的脖颈弯出优雅的弧度,“濒死之际,我在那头畜生的眼里看见了嘲讽的神情。那时我就想,如果有来世,我一定要用最残酷的方式杀掉它。”他暗色的眼眸中像是有狂风刮过。他忽然捏起拳头,俊美的面孔之下,浮动着嗜血与复仇的欲望。

“秦栩。”她轻声呼唤他的名字,紧紧拽着他的手。

他深深吸气,慢慢平静下来。然后他抽回手,双手在鼻梁处合拢:“接下来的记忆有点模糊。我用尽力气,抱着那头畜生与它一同摔下悬崖。我就在那时被摔死了,死得很快,没有太多感觉。然后,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竟然再次恢复了意识。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苏醒,又好像我的生命终于迎来一场由内而外的爆发。”

“这就是重生?”

“嗯。重生不是一蹴而就的。我首先恢复了心跳和意识,接着慢慢感到摔断的骨头重新接上,流血的伤口也渐渐愈合。我爬起来,身体还有些不听使唤。然后我看到那头畜生就趴在不远处。它的下肢摔得血肉模糊,但是并没有死。”秦栩弯起嘴唇,笑容里竟然带着一丝残酷,“我本不想让它那么快死的,然而我只是轻轻一挥手,它的脑袋就掉了。”

“等等……轻轻一挥手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呀。”秦栩在呆怔的朱纱面前轻轻挥了一下手,“杀它没用半分力气。”

朱纱回想起林警官的描述。他说藏獒脑袋断掉的地方十分光滑平整,杀藏獒的人一定是个经验丰富的人。她情不自禁抖了一抖。

“你果然被吓到了。所以我不是很想说出事情真相。”秦栩顿了顿,“死而复生之后,我获得了些超能力。比如伤口自愈,力道惊人,就连感官也变得异常敏锐。起初我十分惶恐,花了很多时间才确定自己没有变成鬼。”

“鬼才不是这样的。”朱纱深吸一口气,“这就是你失踪好几天的原因?”

“还有个原因,我失忆了。”秦栩用力皱了皱眉,“重生后,我一个人在山里游荡,什么都不记得,内心一片混乱,感觉自己随时都会疯掉。”

“这几天你都在山上吗?你吃什么?”

“那头藏獒啊。”秦栩看着朱纱煞白的脸,情不自禁笑了出来,“我带了调味品和烧烤用具,所以味道还算不错。之后记忆恢复了一些,我换上带上山的备用衣服,就开始往你这里赶了。”

假设秦栩花了三天时间重生,两天时间在山上吃烤藏獒,接着开始往市区里进发的话,倒的确是正好和警察进行搜擦的时间错开。

林警官大概不会想到吧,他之所以找不到藏獒的身体,是因为秦栩把它吃掉了。

原来事情真相不是藏獒吃掉了秦栩,而是秦栩吃掉了藏獒。

朱纱揉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只觉头疼无比。

“也就是说,你的记忆是可以慢慢恢复的?”她想了想,又问道。

“嗯,应该是这样的。不过我目前记起的东西还十分有限。”秦栩指了指面前的方便面,“比如,我记得这是方便面,但我记不清我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如你告诉我,在你眼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秦栩一手托腮,一脸期待地看着朱纱。

朱纱木然地看着秦栩。

“你是个很随性的人,有些散漫,有点粗心,生活没有目标。对别人在意的东西都不在意,好像还没什么道德底线。”朱纱一口气说完,竟然觉得暗爽不已。

“没有道德底线,这点我喜欢。”秦栩勾起嘴角,打开方便面吃起来。

朱纱吐一口气,认真地看着秦栩吃面。她心想他长得真是好看,哪怕是包方便面,也吃得很有风情。

“你不记得了吧?你是想要杀我的。”她托腮凝望着他俊美的面孔,轻声说道。

“神秘能力是指什么?”

“比如让伤口自行痊愈。”

“我不信。”

此时秦栩穿着浴袍,坐在朱纱的对面。浴袍当然是朱纱的,秦栩穿在身上就像是穿了一件九分袖棉质超短裙。

秦栩转身去厨房拿了一把不锈钢菜刀摆在二人之间的桌子上,然后对着朱纱开始宽衣解带。

“你要干什么!”朱纱捂住脸大喊。

“在我胸口上扎个洞,然后你就该相信了。”秦栩不疾不徐地说着,姿态优雅地坐回到椅子上。

以前的秦栩至少还知道什么叫克制,面前的这个,好像突然变得奔放起来了。总觉得自己的男朋友上了个山就被偷偷掉包了,倒远不止失忆又获得神秘能力那么简单。

不过首当其冲的是,确定他没有在说谎。

朱纱咬了咬嘴唇,握起了刀子。

秦栩微笑着看着她,然后比了比心脏的位置。

“你想多了,我只是想划一下你的手指头。”朱纱淡淡地说道。

听闻她的话,秦栩的眼中竟然划过一丝类似于失望的情绪。朱纱心想秦栩在山区里应该被石头砸过脑袋。

“刚才已经被玻璃杯划到了啊。”

“没有看清楚。”

“这样啊。”

话音刚落,秦栩便以极快的速度从朱纱手中夺过刀子。

朱纱根本没来得及看清他的动作。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秦栩已经在食指指腹处划了一条长长的切口。

她就这样目睹着伤口在她面前愈合,如妖娆绽放的花朵顷刻间闭合成蓓蕾的模样。

“可以了吗?”他的嗓音温柔至极。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触摸他光滑的指腹。

“会疼吗?”她问。

“会的。”他垂下眼眸,凝视着自己的指尖,“会疼。”

“对不起。”她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其实她觉得真该道歉的人不是她。再怎么说,也是他隐瞒在先。

“所以,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又出声问道,“关于那头藏獒,你说谎了吧?”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