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确定。据紫夫人的描述,现场非常像是我们族内记载的一个祭祀仪式。”说着金领事把右手边的一本书打开,递给了江海流,接着道:“这个仪式要求用血把祭坛的所有角落均匀覆盖,从而达到我们对纯净和洁净的要求。”
很意外的,江海流手中的书是一本汉语书。左侧是一副黑白插图,非常精致。一个裸身长发少女如熟睡般躺在一座石台上,剩余的地方全是淡淡的灰色。从少女心口蜿蜒出一条纯黑色的丝带样东西,一直延伸到页面之外。右侧是文字,很小。但是标题格外醒目:复活之祭!
江海流面无表情的放下了手中的书道:“巧合吗?”
“我不知道。”金领事似乎忽然有些累了,搓了搓脸道:“不过对方下手迅疾狠辣,我们十三位白衣使者当下就折了七位,还有三位在我们的人接应上后就死了。”
江海流似乎还想问什么,金领事却摆了摆手手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在这个关键时刻,阿米尔餐厅里忽然出现这个所谓的复活之祭,和我们的计划如此惊人的巧合,这已经不是试探而是挑衅了!不过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我自会派人追查这个下手的人。你现在最要紧的事情还是要盯住崇决会。我下了这么一大盘棋,为了我们真正的目的,我不惜动用整个乌拉尔山血族的力量,才营造出了和崇决会决一死战的表象。我甚至不惜杀死离娄来故意打草惊蛇,才好不容易把整个崇决会的注意力吸引到了这个表面上的大计划上来。现在这个不伦不类的复活之祭只能说明我们的遮掩功夫做的太好了,好到已经惊动了一些崇决会的隐秘力量!那些老不死的可能要猜到些什么了。我们现在一要加快速度,二要适时的抛出一些牺牲品,把崇决会的注意力拉回来。至少在我们真正计划完成之前不能出岔子。”
“那侦探社那边?”
“交给h公子处理。”
“他如果失手的话。”
“我相信他的能力。即便失手,他至少可以拖住他们。实在不行的话,你再相机而动。”
“潘安东。”
“不能留。”金领事淡淡的道:“而且现在除了我们,知道你真实身份的,也就是他一个人。虽然他不见得知道自己无意中透漏出来的东西的价值到底有多大,但如果他把这些东西透漏给别的什么人,难保不会顺着这条线找到我们。”
“这是您加快步骤的一环吗?”
金领事沉吟了一下道:“算是吧。当初我找上潘安东是看中了他的身份。毕竟血河石过于敏感,由我们直接走私的话太过扎眼。而且会暴露我们真正的计划。现在多了侦探社这个变数。我不怕他们因为离娄的案子找上我们,毕竟我们和崇决会之间的千年龌龊促使我们杀人泄恨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担心他们会顺着血河石这条线发现我们真正的计划就得不偿失了。如果你能安排的话,也安排一些从正规渠道进来的血河石。记住,我们这样做的目的是扰乱所有人的视听,包括我们自己的某些人。一切以保护我们的核心机密为出发点,必要时刻,你有权决定是否可以牺牲一些外围利益。”
江海流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道:“如果您这么安排的话,那杜锋伯爵那边是不是要告知一下,让他们提前计划。”
金领事思考了一下道:“可以。不过让他们仔细些。从阿米尔餐厅今晚的情况来看,已经有一股隐秘势力在试探我们。让杜锋在执行计划的时候放一些诱饵出来,看能不能把这个幕后之人钓上来。”
江海流点了点头,道:“明白了。”
“没事的话,你先走吧。出来太久对你不利。”
江海流眼睛中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站起身来,鞠躬道别。直到他都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才慢慢回过身来,像是下了极大地决心似得道:“我……能见一下她吗?”
金领事长叹了一口气道:“现在还不行。她的恢复本身还需要一段时间,再加上今晚这么一闹,……,我都无法保证她的情况不会出现反复。”金领事像是累极了一样揉了揉眉心,道:“你也知道,允许你进入我们的最高核心层,我已经承担了太多的压力了,所以……”
“我知道了。”江海流的神色恢复了平静,像是早就知道了这个答案,不过他转而道:“那我能见一下紫夫人吗?”
金领事抬起头来,眼中一丝诧异一闪而过,道:“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