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厚爱,这等人动不得。
如今,国师有种预感,只怕这人还真带到圣女身边了……
此刻,周言词脸色也冷了几分。
皇帝感觉周身更冷了。有人在往他身上铲雪吧?
朕好像作了个大死……
周言词一言不发转头便下了城墙,往谢府而去。身后火红烈焰鸟亦步亦趋的跟着,摇摇摆摆像个小跟班。
谢莹蕙白着脸,紧抿着唇。
“大哥一定会没事的。我嫂子我嫂子她……”谢莹蕙看着周言词的身影,便快步跟了上去。
大哥走了四个月了。
待周言词回了谢府,方姨娘这才急急忙忙带着人张罗着开火,府里一切才照常运转。
“少夫人,您且坐会儿,马上便开饭了。有什么咱们先吃完喝完再商量,世子吉人自有天相,这么多年,你看克死这么多人也没见克死自己的啊……这有些人的命贱的天都不想收的……”
周言词瞄了她一眼,你这是夸还是贬呢?
“不过你啊,可不能再这么大吃大喝了,这将军才出去四个月,您这衣裳穿起来都紧了。瞧瞧这肚子……”方姨娘还上前拍了拍,脸上笑容顿时凝固。
呆滞的看着周言词。
随即立刻又摸了摸,脸色霎时严肃起来。
直起身子,微微吐了口气。立马转身吩咐道:“去太医署请医女过来,马上!不要伸张,便说侯爷,侯爷不举了,请太医过来看看。”
谢莹蕙和谢望舒看着方姨娘,脑子里突然冒出个想法,纷纷对视一眼,这才惊诧的倒抽一口气。谢莹蕙早有所觉,待真正证实,却又有些悲凉。谢家,终于不会绝后了。
怔怔的看着嫂子那微微紧绷的衣裳,特别是腹部那一块儿……
陛下呐,你这次可是作了大死啊……
皇帝受伤了,心里受了很严重的创伤。
看着女儿白嫩的小手,自己黑漆漆的手,沉默了。
这是在警告朕赶紧退位赶紧回去养老吧?是的吧是的吧?
“妹妹,你没事吧?你吓死我了,那火是能随便摸的吗?若是烫伤了怎么办?”周老三上前抓着她的手,仔仔细细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见没有半点伤痕才松了口气。
“你就没觉得哪里不对?”皇帝看着他。
“有什么不对?我妹妹从雪地里抱回来的时候身子都僵硬了,都没气了,最后都活过来了。”横竖我妹妹什么都是可能的。
周老三那一脸的理所应当,让皇帝差点郁闷至死。
不过听到他将周言词从雪地里抱出来,又明白这才是女儿的救命恩人,倒也多了几分好感。
哧,有不有好感又怎么样?横竖你马上都不是皇帝了。
“三哥你放心呐,这火不烫人,暖洋洋的可舒服啦。”周言词咧着嘴,笑的开怀。
“那你怎么难受的样子?”老三嘟嘟囔囔,见妹妹皱眉他都吓死了。
周言词脸一红:“我我我想去茅房……”脸憋得青紫,额头冒冷汗,腿打哆嗦,这不就是憋尿的节奏么……
想去茅房又怕烤焦了,哪知道……
周言词往身后凤凰瞄了一眼,凤凰感觉到了危险,默默倒退一步……
“公主,求公主回宫……”
“求公主回宫,求公主归位。”百官上前一步,双手一拱,便跪了一地。横竖,先把人哄回去再说。
“言言啊,父皇这些年亏欠了你,便回宫让父皇补偿补偿你吧。你母后,你母后做错了事情,是她错了。”皇帝心中微叹,自己何尝又对了呢?
转头看着谢可言和周伯跃,眼里一凛。
“将谢可言鞭尸三日挂在城墙示众,鸠占鹊巢也就罢了,竟残害无辜童子。”皇帝眼里满是凉意。辛贵人生下的儿子,也生生被她用石头压住沉入井底了。
说起来,他几乎所有的儿子都没有长大成人过。皇帝不敢想其中缘由,就像谢家,生了谢景修一个儿子后,再也不可能生出别的男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