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妇人点了点头,似乎一脸理所应当的样子。
女人的第六感有时候无法解释,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杜绍余的倒霉就是与她有关。甚至他的残疾,他的噩梦,都与她脱不了干系。
此刻她随口试探一下:“你若还有什么想要的,可来杜家找我要。”反正杜家就一个命根子了。
周言词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
女子浑身一凛,看着周言词更敬畏起来。走时更是恭敬的鞠躬,才拖着杜绍余走了。
周家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为毛都一脸高深的看不懂的样子?你们不是仇人么?!!!
此刻的周家人哪里知道,将来这种人会越来越多,一脸不可说不可说的高深样子,都一副自己捡到宝不肯告诉别人的模样。甚至来的人权势也越来越大,却无人知道他们到底来干嘛!
可怜的周家人……
“言言,那杜家不是跟你退亲了吗?那女子不是抢了你未婚夫么?他们来做什么?怎么还给你送银子,难道是良心发现了?”杨氏还没说话,周老四就霹雳吧啦说开了,一脸热络。
一百两银子!
“抓你的鸡!”淡淡一句,让老三牵着马便把东西卸下来收了。
晚上,老宅那边开始闹腾了。
满村到处找鸡,到处骂该死的偷鸡贼。
到了周家门口,周家人解释不清这些畜生怎么来的。只能闷着头挨了骂,眼睁睁看着老太太骂骂咧咧抓了鸡回去。里三层外三层关了起来。
夜晚,虫鸣鸟叫。仅有一丝丝月光洒落下来,隐隐能看见周家老宅墙头有东西晃动。
一群群鸡鸭兔子,又开始越墙而逃。
鸡笼子,都烂了个大洞。
挡不住啊挡不住……
此刻的的谢家,谢景修终于收到京中传来的书信。
祖父又当爹了,父亲也当爹了,整个谢家都被怀孕两个字笼罩。
恍惚之间,似乎隐隐想起一句祝你全家子孙满堂?
谢景修,浑身汗毛耸立。
“这,是奶奶那边的鸡?”周老二失声叫道。
他这话,让周家众人面色一滞。
周言词回头诡异的看了他一眼,我猜你肯定没有脸盲症,且惦记老宅的鸡不是一日两日了。
特么鸡都长得一样,你连鸡脸都认识了?
许是感觉到周言词的目光,周老二脖颈到耳朵全红了。
“看,看我干什么呢,本来就是奶奶家的鸡。那那那兔子也是奶奶家的。”周老二瞪大了眼睛,他没好意思说以前偷老宅的鸡蛋时,他经常看哪只鸡下的蛋又大又好。
“那边的鸡怎么全来这边了?待会她可要找来了。老二老三,你们去把鸡赶回去。”周成礼吩咐了一声,走到周言词屋门口时,顿了顿。
弯腰,伸手,试图把鸡捡起来给老宅送去。
“啊,爹小心。”董氏站在他身后,只见那满院子扑腾抢着下蛋的鸡,就在周成礼弯腰的瞬间,直接安静了下来。
石磨上,院墙上,篱笆上,满院子到处飞的鸡,突然就那么安静下来。
全都从各处钻出来,扭着鸡头看着周成礼。
虎视眈眈,那坚硬的嘴壳子砸吧砸吧,昂着头,挺着鸡胸。
“啊,爹……那那些鸡,毛都竖起来了。”周老三惊呼一声,只见那些老母鸡仿佛在威胁似的模样。翅膀张开,爪子垫起,那眼神几乎要把周成礼戳穿。
我们的蛋,别碰!
周成礼手猛地缩回来。
“它们,许是把言言的屋门口当窝了。没事爹,放心吧,都是些小畜生懂什么。你放……”周老四话还没说完,便见大门口咯咯哒的进来好几只公鸡。
嘴里全都叼着一只虫子,趾高气扬的走到周言词门口,放下。
周成礼,一脸懵逼。
周家女儿门口,数十只母鸡突然打架所为何事?所有公鸡捉虫不吃竟是为了她?
“我莫不是眼花了,我怎么感觉那些畜生守在门口是怕我们偷了它的东西?”杨氏倒抽口气。
周言词抿了抿唇,上前默默收了鸡蛋,望着虫子愣了一下。与公鸡大眼对小眼。
良久,才在周家人傻眼的目光中认真道。
“这个我不吃,送给我爹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