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下来,这里不安全,”古太虚严肃道,就见莫玉一个回身紧紧抱住了他。
“呜呜呜,吓屎我了啊啊啊,我…我怎么到这个地方了,我明明……往船中心跑的啊,”莫玉哭天抹泪,边死抓着古太虚不放。
——她是真的有些后怕,刚才的一切怕是都被鬼迷了眼,差点就着道了。到是古太虚浑身浓烈如火的纯阳之气,立刻驱散了莫玉周身的阴冷。
古太虚被莫玉熊抱整得有些不知所措,定了定,才别扭的推开莫玉,“请自重,”不过手却没有放开莫玉,而是牵着她向着安全的中心走去。
“呵呵,我当是谁,原来这才是你的那个姘头,”突然一个缠绵,又带着嫉恨的女声在莫玉侧面几步响起。
原来沈美丽在迷雾中遇到一个让她中意的诡异‘男修’,竟也着了道,差点跟着那鬼物所化的东西飞扑下登仙号。
只是最后关头,沈美丽想起了自己的心头好——那个帅气阳刚的和尚,就这一点点的挣扎,加之缠着她的鬼物突然消失,沈美丽摆脱了死亡的局面。
清醒后抬眼就看到了古太虚被一个凡人女子扑进怀里,而古太虚竟然没有立即推开,反而安慰几句拉着她回船中心。
“这就是解你缠丝媚毒的女人吧,哼,小师傅藏得够深,我沈美丽千算万算,没想到你自甘堕落,竟会喜欢一个满身污秽,食五谷杂粮的凡妇。”沈美丽被嫉妒蒙了眼,说出的话异常难听。
“沈施主慎言,”古太虚目光如炬的看向沈美丽,紧抿的唇线代表了他的不悦。
“慎言!都说出家人不打诳语,你敢对天发誓你不喜欢那个凡妇吗?你敢说你的缠丝毒被解和她没关系吗?”沈美丽想到古太虚这样的极品男修和眼前这个卑劣的凡人竟然肌肤相亲,水乳交融,就觉得心里无名的火一阵一阵的。
莫玉看着古太虚沉默,和沈美丽莫名其妙,仿佛古太虚抛弃过她一样的强词夺理,站出来道:“他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发你所说的毒誓。说句不客气的话,仙子能在最后关头清醒,怕也是靠着太虚师傅身上的金色佛光慑住了那些魇气里的恶鬼,才给你挣取了时间吧。”
沈美丽听着莫玉的话很生气,可事实摆在眼前,却反驳不出什么,“你一个凡人蝼蚁,有什么资格对着本仙子说话。”
莫玉看着沈美丽,不知为何从她身上看到了那段真真和茉玉的影子。难到成了修士就可以恣意妄为了吗?修真却不修心,真的就可以超脱强大起来吗。
“太虚师傅不是第一次救你吧,就因为他善良又宽容就要被你一次次污蔑欺负吗?”莫玉真有些替古太虚的好心可惜,“你可以说我任何的不是,但太虚师傅一心向佛,心怀苍生,你若有点良善感恩之心,就别再纠缠他了好吗?”这是莫玉对沈美丽说的话,也是对着执念深种的前主茉玉说的话。
老司机带带我,大家一起上高速“啪踏啪踏……”人影那里传来一阵怪的声响,无声无息中好像又离莫玉近了一些。
雾浓得有些让人呼吸困难,莫玉感觉头脑有些缺氧,头皮生出发麻之感,感觉着越来越烫的玉牌,一股阴森之感在莫玉脑海里轰轰爆发。
“啪踏啪踏”仿佛粘板上的鱼翻身的声音,雾中人影那怪异的四肢如皮包骨般细长,脖子不正常的歪邪着,“滴答滴答,”某种液体不断从那诡异的人影身上落下来。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莫玉仿佛透过迷雾,看到那浑身充满粘稠液体的‘人’裂开空洞般的嘴,冲她阴森一笑。
“难道是什么海上恶鬼!”莫玉忍不住惊声尖叫,紧抓自己胸口玉牌夺路而逃,仿佛玉牌还在,才能给她些勇气。
“怎么会这样,”莫玉虽然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极阴体质,天生容易招些不干净的东西,但只要带着这块玉牌,就能百鬼辟易的啊。除非……
莫玉想到了一个可能,莫非这雾气就是传说中海上的蜃气与人妖魔死后留下的死气,和无底海沟里的至阴之气结合而成的阴魇之雾。
据说此雾极阴,充刺着死灵的怨愤、邪恶、欲念、不甘等负面情绪,行船之人在海上一旦遇到了,很少有人能够在这雾气之中幸免的,皆会变成这些阴魇秽物的猎杀目标,成为新的亡魂。
莫玉吓得不轻,按着感觉往平时凡人禁止靠近的登仙号中心跑去,“那里毕竟修者密集,应该安全一些吧。”
她是真的吓怕了,就算有茉玉的记忆又怎样,做了近三十年后宅妇人的莫玉可重来没想过有天自己会遇鬼,还可能是成群的被淹死泡烂的恶鬼。
“嗵,”莫玉奔跑中撞到什么温热的物体,身子一趔趋差点摔倒,“对不起,”莫玉回过头忙道歉,却看到迷雾中露出只剩下血肉加白骨的一张血淋淋的脸,两个突出的眼球正骨碌转着,邪恶的盯着莫玉。
“啊啊啊……”莫玉胆都要吓破了,撒腿狂跑,“她这极阴体质,果真是个大麻烦啊,别说天生就容易撞邪,即便有玉牌保护,也挡不住这阴魇之雾的邪气加持。”
也不知过了多久,莫玉发现自己竟还在船外围打转。
登仙号如山岳般大得出奇,但莫玉自问以她的速度,跑这么半天,怎么也该到了船中心,可是无论她怎么拼命加速,莫玉从脚下甲板的颜色来看,她依然被挡在外头。
并且莫玉越来越惊恐的发现一个实事,她好像离船中心越来越远。
莫玉模模糊糊的看向船外,昏昏暗暗的外围就向一张噬人的巨嘴般让人心悸,“嗡嗡嗡,”听不懂的窃窃私语从迷雾中传来,似在招唤她过去。
“不行,不能靠近外围,”莫玉有种直觉,若她跌落下船,一定有很不好很不好的事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