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呯,”古太虚眼里闪过厉芒,一脚把拉着他的太纯大和尚踹开,看着还不死心的太纯,古太虚浑身气势陡然一变,眼里隐现杀意,“若再让贫僧听到你侮辱她的话,休怪师弟不计同门情谊。”
“师弟你……”太纯知道自己的师弟是个厉害的主,但古太虚从来没有对着他露出过这种敌视,隐隐开始有些惧意,但还是咬牙道:“她都死了,你回去不仅找不到她,可能自己都得搭上性命。”
古太虚像没听到太纯的话,手中掐诀,祭出飞剑,只是他依然没有走开。
古太虚有些痛苦的看向挡在他眼前的人,有些哀求道:“师傅,您莫拦着徒儿。”
伏魔看着眼前这个因为一个女人死去,变得有些不认识的徒弟,“一个女人而已,哪里值得你这么做了。”边残忍道:“那处特殊区域因为封印被毁,魔种消失,在我们出去后,便天降异火,地动天摇,在自毁中覆灭了,别说那个女人是否因为吃过海上岛上的东西不能出来,就算她侥幸留有灵识在世,也已经在被业火焚烧中什么都不复存在了。”
“莫玉没吃过那里的东西,她一定可以出来的,师傅,莫玉她只是个凡人,我不能见死不救,”古太虚听着付魔的话,藏在袖中的手轻轻的抖着,虽然看似古太虚没有多大的变化,但伏魔能看出小弟子整个人都处在崩溃的边缘。
“徒儿不信,我受了必死之伤后,她都好好的,她不可能死的,”古太虚曾以为莫玉就是他生命里一个比较特殊的女人,他们有过肌肤之亲,他的初吻初次经历都是在没法自控之下给的对方。承认自己喜欢看见那个女人,喜欢他的味道,也喜欢她的性格……但
他相信只要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的道理,慢慢等他把这个念头淡忘,放下,便会万般自在,真正达到佛所说的,转心不转意,转境不转心的境界。
伏魔看着弟子执迷不悟,心里如坠冰窖,‘太虚他竟然真的…真的喜欢上了一个女子,’
“你说得没错,我见到她时,她确实还有气息,不过那又怎么样,一个魔宗的妖女,她勾引佛门弟子,意图毁了你成道的心,其心可诛,我便把她留在那里又如何。”伏魔说到这里,看着已经陷入情、欲,还不知悔改的弟子心中发狠,
“你要知道,若不是你的心意动了,犯了情、色之戒,老衲也不会下杀她之心,要怪就怪你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心,害人害已罢了。”
‘若不是你的心意已动,老衲也不会下手杀她,’古太虚听着这句话,“噗”的吐出一口血来,支撑到现在的古太虚已经是不容易,直直的倒向地上。
“师弟,你怎么了,”太纯马上去接,看向自己的师傅,“师傅,小师弟他正处在情窦初开的年龄,也不过对一个女人有些好感,您又何必如此逼他。”
“不破不立,他若不能走出此情劫,不如就早些去死,”伏魔恨铁不成钢,说完拂袖而去。
太纯看着昏过去的师弟,又看看从空白区出来就性情大变的师傅,觉得脑子都有些疼。
而他的师弟,再一次醒来后。
便什么都忘了。
甚至莫玉其人。
太纯回忆到这里,有些唉声叹气,‘大约他是真的无法接受那个事实吧,喜欢的女人,因为自己过度保护,反而被自己最敬爱的师傅所杀,丢了性命。”而他的小师弟从小便是那么骄傲努力的一个人,这种打击,这种无能为力,他的心该有多痛苦。
成业寺。
檀香袅袅的一间佛殿之内,“哒哒哒,”的木鱼敲击之声均匀入耳,
“无无是,亦无无明尽,乃至变我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心无挂碍,无持碍故,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磐……”清朗悦耳,好听到让人如沐春风的声音里,一位宝相庄严,让人不忍淬渎,长得俊逸如仙,高大俊朗的年轻白袍僧人正神情自若的讲着佛理。
“从朝至暮,从暮至朝,无有在家出家,必须上敬下和,忍人所不能忍,行人所不能行,方能得万般自在……”
年轻和尚讲完一段佛理之后,殿中一位听得陶醉的妇人抓住机会问道:“小师傅,民妇有些话不太懂,既然世间这么多艰辛与苦难,你为什么处处要我们忍呢?”
“静坐常思已过,闲谈莫论人非,能受苦乃志士,肯吃亏不是疾人。”年轻和尚答得认真,“一个人的快乐,不是因为拥有的多,而是因为计较得少,原谅他人就是善待自己。”
“大师,民女也有不明白的地方……”又有一个年岁不大的女孩红着脸说道。
“女施主请讲。”
…………整整一个时辰的传道课坐无虚席,俱听得若有所悟,直到坐在上首的太虚师傅离开,还有人回味当场,久久不愿离去。
在古太虚休息的静室之外,远观太虚讲过佛道之理的几个小和尚正一脸崇敬看着依窗而坐,翻着佛经的太虚。
“咱们成业寺果真缺不得太虚师叔,他一回来庙里上香的女香客都翻了几倍,香油钱这十几天都比前几个月募得多。”
“师叔佛法通明,又克自制身,从来谨守戒律清规,确实有我们诸多要学习的地方,”
“阿弥陀佛,既然都他娘明白,还在这里磨磨蹭蹭做什么,快点去干活去,”这时候大个子和尚太纯走过来,撵走围观太虚师弟的几个殿外的洒扫和尚。
远远的观察着这个浑身仿佛沐浴着金光,看不出任何不良情绪,眼神有些孤寂幽深的太虚师弟。过了一会,太纯走入太虚所在的厢房中。
古太虚一向很有礼貌的,抬眼一看,站起身道:“师兄何事来找太虚,请坐。”
太纯仔仔细细的观察着古太虚干净又似无底深洞,隐藏了所有思绪的眼睛,“师弟你真的是失忆了吗?你真的已经忘记那个人了。”
古太虚听着太纯不着边际的奇怪话,眼露困惑,“师兄你在说什么呢,太虚不明白,你说得师弟忘的人又是谁?”
太纯大和尚欲言又止,咽下心中疑道:“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吧。”
尤记得从空白区的门内出来后,登仙号在神魔海上漂泊了几日,那天伤痕累累,一直昏迷不醒,虚弱的古太虚突然醒了过来。
他的眼眸也不过稍微迷惑了一下,便恢复清明,余光迅速的看清所处的地方后,古太虚眼里亮光一闪,接着有些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自己心口的位置,“师兄,我们是走出那空白区了吗?”边说着便勉力从床上爬起。
“太虚你安静躺好,你身上暴动的的灵力才刚刚平稳下来,你虚弱的很,切勿乱动。”太纯被师傅伏魔吩咐照看古太虚,很是尽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