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可以拥有各种各样的“主业”,只要达到某个层级或职称,写书的版权费用,争夺国家项目和研究基金便像是“滚雪球”效应般,源源不断地涌来……
即便是华国最好的高校a大,自然也是不能免俗。
所以,对于好不容易熬到这个地位的中青年教授们,无一不是趁着机会飞到各地开讲座赚钱,甚至是翻身把歌唱、创业当起了老板……
很少看见有哪个风华正茂的教授会老者坐禅般地教书育人,安心拿着那点死工资,在帝都这样繁华的大都市过着寡淡清闲的日子。
是的,身为a大体育老师的张硕偏偏就认识这么样一个大教授。
周末闲暇无事,便拎着爱犬晨跑,回家泡上一壶普洱,抚花弄草、看书逗鸟……老干部般清心寡欲的养老生活,简直令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人士看不下去。
过去将近十年的时间里,张硕好说歹说,也没劝动这位大教授,也渐渐地绝了这份心。
直到最近那个女人的出现,周围关系和气氛骤然极僵,张硕再五大三粗也察觉到了微妙涌动的气息。
然后张硕发觉了,其实,楚煜一直过着这样死板画圈的生活也挺好。
至少……他不用悬着心肝、时时刻刻担心好朋友哪天又机缘巧合地遇到了那个浪荡的女魔头……
张硕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根本藏不住事。
心里有一句,嘴上便说一句。
于是便开开心心地攀扒着好朋友的肩膀,笑得非常灿烂地说道——
“也好。反正,那个女人都说了绝不会来咱们a大附近,肯定再也不会出现在阿煜你身边了。”
“……”
随后,面带阳光微笑,利落地手起刀落,继续狠戾插刀。
“这样,你也落得清净,芹琴也恢复如常。”
“和徐老师有什么关系?”
“……”
一句徐老师,即便是英雄好汉也语塞了。
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
更别说,那冰冷无机质的声音刮过张硕的耳膜,令人不寒而栗。
喜怒于色,作为多年的老朋友,他知道,某位大教授是真的生气了。
但是,有一句堵在心里的肺腑话,张硕不得不说。
“你和芹琴的关系也不会这么凝固。那个女人没出现前,我看你们之间的关系都快水到渠成了……
现在,那个女人只不过无意路过而已,你们便直接从当今现代倒退回了侏罗纪世纪。楚煜,你真的忍心看芹琴在你面前强撑吗?她年龄不比那个人,30岁了还单身。到底为了谁,你难道心里真的没有个数吗?”
笨拙糙汉如他,即使现在不捅破,明明阿煜他自己也能看清楚……
然而,张硕只听到了毫无起伏的回答。
“和我无关。”
“!”
的确是无关。
芹琴又没有当面表白,这个男人又明确地拒绝了周围所有的相亲和纠缠。
但是,那样地齿寒砭骨的话语,黯沉无光的双眸,仿佛平常那副儒雅温柔的模样是张精致无暇的画皮……
站在他眼前的,只是个阴冷漆黑的旋涡。
时过境迁,张硕都不知道,眼前这个人还是不是他最为熟知的友人。
两人沉默了。
而在这个时候,谁都没想到,话题中的一位当事人听了个仔细,泪迹斑斑地冲到中间制止两人的争吵。
本来在曲明院等待两人吃饭的徐芹琴久久不见人影,内心有些不安,便问着熟识的学生沿着银杏林找来。
没想到,这一来居然听到这样令她心碎的对话……
抬头慌忙地抹掉眼泪,徐芹琴强撑笑颜,令张硕无比怜惜和偏袒。
芹琴这么温柔贴心,怎么就比不上那个劈腿又放荡的绿茶女人了?
这个记吃不记打的混账书生!
到底谁对他好,谁伤他最深,竟然混得一点都分不清楚!
以往,他们几个朋友哪个不是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生怕提及安南笙那个劈腿的女人,撕扯楚煜好不容易慢慢愈合的伤疤。
瞬间,张硕的正义和热血爆棚了。
绷紧了下颌,结实的肌肉手臂上扬,狠狠地揪住了对方的领口,怒不可遏地大吼——
“你难道忘了那天晚上,那个女人是从哪里出来,又说了什么语破天惊的话语了吗?你要是记不起来,我就帮你想起来!”
帮你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