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刚刚赶工完成的天渊峰建筑群很是气派,在朝阳里熠熠生辉,若非时间尚浅,底蕴不足,倒也真是一副大派气象了。
宋就在众多宾客来了半数之后,这才姗姗来迟。具体的事情当然交给了李道桐等人,他充其量也就是发挥下“吉祥物”的作用。李道桐虽说呆,韩若倒是个有些眼力劲的人。
宋就对此倒是颇感意外。
也不知寒无逸背地里使了什么卑鄙手段,使得这位韩供奉规规矩矩的留了下来,而且乍一看,对听剑楼的事情还挺上心。
宋就匆匆露面,匆匆而去。
天渊峰后某处,寒无逸正架着铁架子烧烤,见了宋就,抬手挥了挥,说到:“酒呢?小葫芦没带身上?”
宋就白了他一眼,在铁架子不远处坐了下来,问道:“老头儿,你到底打算干什么?”
“吃喝玩乐啊,要是能再拐骗几个良家少女,生生孩子也是可以的!”
宋就撇嘴,“傻呦……不过倒是有点魔头的嘴脸。”
寒无逸笑了起来,“你这么说也不错,做师傅的没觉得不对。”
宋就沉默,对于面前的美食都没了心思。
“明了说罢,我一直觉得对不起你,当初带你上山我是答应要给你做掌门的,后来发生了太多事,这个掌门没当成,我这不是想着补偿补偿你呗……”
宋就哦豁一声,一把夺过寒无逸手里的烤鸡,“鬼话,我信你个鬼。”
寒无逸也不恼,笑到:“齐玉浮是个挺有趣的人,我也算他半个师傅,也就是说这听剑楼,我算半个主人……”
宋就愣了愣,翻了个白眼,“您老人家有什么话,能不能明说?”
有人欢喜有人愁。
异象维持了盏茶功夫后归于平静,原本那处剑仙遗迹骤然失去了所有神采,仿若骤然迟暮的年轻人,颓丧如行将就木。
宋就撇了撇嘴,本以为好赖是柄不错的神兵,没曾想都锈得无锋了,这得花费多少磨剑石,如今看来又是一场赔本的买卖。
心念微动,将之收了起来,也不管城头上众人如何眼红,转身带上李道桐,潇洒而去。
真是没天理了。
耳边风声簌簌,脚下雾霭沉沉,偶尔几点翠色窜出云海,神秀清灵。
李道桐压着心事,脸色忽白忽红,几次欲言又止。
自从乔师叔归来之后,不到一旬,整座听剑楼可以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传承一甲子,不曾有今日这般巅峰,亦不曾有今日这般癫狂。也许是一直以来做惯了乖孩子,一把年纪了,突逢大风大浪,他只觉着心肝都在颤。
宋就对这位晚辈谈不上“失望”,他长这么大,也是第一回做这种事,江湖上讲究一个打人不打脸,他今天却是打人脸打的啪啪响。
“一载内,我不会离开听剑楼,今天结下这么大梁子,总得等到你们有了自保的本事再走,不然我这做长辈的可就真不是人了。”宋就驾驭飞剑的速度慢了下来,解释到,转而想起一事来,便又探问道:“我一直好奇,王道廉因何久久不见?”
李道桐面色戚戚,“掌门师兄外出已三年无音讯。”
宋就顿了顿,没有再说什么。
听剑楼这种比江湖门派高不上几个台面的寻常小门派,祖师堂也就是供奉牌位,并没有那种刻录魂火的宝物,因而外出三年无信,基本可以断定死亡了。
齐玉浮果然是个福薄的啊。
如此想来,自己身在听剑楼的这段时间,就多给他上几株香吧。
李道桐被提及伤心事,刚才到了嘴边的话再次咽了回去,暂且黯然神伤去了。
各自心思,两人已经到了天渊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