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就无语至极。
快到岸边时,冷然道:“那边的变态,请你停下来!小爷又不是什么美人鱼!”
岸上几人微怔,有些尴尬,转头与身后的人说到:“谁说的可能是剑灵的!”
没人接话,宋就骂到:“狗屁的剑灵,我要是剑灵,现在就削你们。”
大抵是到了最后时刻,大多数人都聚集到了这边,光天化日杀人夺宝的事也就没人敢做了。
有人道歉,宋就冷笑着回应。
上岸喘了几大口,确认差不多合适了,宋就再来到潭边,做了个准备动作,一头猛扎了进去。
一团水花溅起,不知道去参加跳水的话能得几分!
众人并又是一阵发呆,陆陆续续有人反应过来,跟着他窜了进去。
然而片刻后,瀑布后方,有人一阵大笑,一道剑光斩破瀑布掠了过来,众人皆是一阵骇然,知道事情已成定局,就连已经尾随宋就下去的也很快冒头,大口换气。
反应过来之后,也就没人跟着下去了。
宋就找到先前那处地方,先前战利品的刀刀剑剑一股脑取了出来,对着那锈迹斑斑的锁链一阵劈砍。
哪怕是在水底,也硬生生砍出了火花,然后依然没有任何松动迹象。
宋就颓然的靠着巨石坐了下来。
“啊嘞啊嘞,要真有老神仙什么的,这会应该出来了吧?”念头一起。
“不管是路过,还是本身就有的设定,应该开启了吧。”念头再起。
“就没有一点提示?难道是说我找错地方了?不应该啊,这不是有柄剑了嘛!”念头又起。
“好吧,我认输了。”
宋就觉着这么一柄破烂货,果然也不可能是什么厉害的东西吧。
至于那锁链,八成新但只是这剑的主人用来“沉剑”的吧,不然一柄剑也不容易落到这么深的地方吧。
宋就苦笑一阵,浑然没注意到自己这一趟下来已经不觉着头晕脑胀腹胀了。
打道回府的念头一起,那柄剑震颤起来,片刻后直接绷断了锁链,一阵清光一闪而逝,一切归于沉寂。宋就朝着四方天地作了作揖,很不要脸的笑了起来。
“看来我们很有缘啊。”俯下身捡起那条长棍,拿在手里摩挲了片刻,一跃而起,再次化身窜天猴。
回到岸上,有人往这边看了眼。
宋就也很快将视线投向那边去了。
被众人围在中间的青年一脸喜悦,听着正在说些恭维的话。
宋就没有过去凑这个热闹,苏七很快出现在塔身边,一把拽住他已经往出口处掠了出去。
一阵剧烈的摇晃之后,身后空间开始崩塌,如碎片一般落了一地。
宋就回望了一眼,问到:“会不会落入真实的世界?”
苏七明白他的意思,笑了起来:“可能吧,说不定那座枇山能长个丈许!”
这般说着,两人已经蹿出了这座小洞天,再回望过去,原本的山崖破碎,瀑布断流,底下的深潭水位迅速升了起来。
刘攸从站在顶层,手里的酒杯已经放下,视线往南方看去,那边几道流光掠了过来。
一声冷笑,剑楼已经做好了准备。
枇山山神更多的心思还是落在那座小洞天。苏七说的也不算错,这座一线天秘境下坠后,必然会与真实的南魏国土连接,他不愿离京附近除却枇山再生成一座新的山脉,所以才会答应刘攸入这个局,至于如何才能将这座小洞天大部分的好处由枇山接收,身为枇山山神他已经计划了几百年,如果没有人搅局,那么大概会有七成左右的机会。眼下有人虎视眈眈许久,这事情自然有了变故,几百年谋划,大抵只有不到四成的把握了。
想到这里,便有些后悔与离京那位交恶,不然应该不至于会像现在这么被动。
不自觉的,视线已经往离京那边递了过去!
刘攸也做了个同样的动作。
刘攸瞥了旁边的枇山山神一眼,看出对方眼里的担忧,当下开口道:“先前说的,如果超出可控范围,你随时可以走!”刘攸说着有些愧疚,“早知道我应该封你一岳大神,局面或者不就这么被动了。”
枇山山神斜了他一眼,对那什么一岳正神没有半分兴趣。他守着他这枇山几百年了,才不离开。况且那狗屁一岳大神就是个劳碌命,哪有他这枇山清闲,如果要是没有离京那家伙,他这种清闲还会再多几分安逸。再者眼下与那座府成了一家人,他更没有理由去做什么一岳大神了。
这就是“我自安乐乡下人,拿神仙我也不换”的道理了。
刘攸收回视线,嘴角一扯,“要不我再去求求那位?”
枇山山神还是没有理他,心道这是你自家事,与我说有什么用!即使他认得那家伙也几百年了,可关系一直也不好啊,不久前还打过一架,新仇旧恨累积了不少!
刘攸叹了一声:“最多三日,又是一波腥风血雨。”
枇山山神白了他一眼,这次开了口:“自从你带着边军入京,哪一天不是腥风血雨?我枇山这段时间都多了不少冤鬼,整日在山里晃荡……”
刘攸道:“你给拘杀了也就是了。”
“本神还没有那么不讲道理。”
刘攸不再看他,不再说话,自己续了酒。
——
宋就从入定中回过神来,身边白衣“灵”身形清晰了很多,与印象中还是有很大出入,可能是还没有完全“出形状”的缘故吧。
收回视线,四下无事,倒又再抿了好几口小酒。
如此又过去一日,白衣“灵”面容终于也清晰了起来,有着五六分记忆里的样子,在这种地方也真算是熟人了。
宋就打量了一番,笑了起来:“看来当初在浮虚境,你说的也不确切。”
苏七清冷的看了他一眼,“很多事情你没必要知道的太清楚。”
宋就哦了一声,没有生气,只是对这种清冷的苏七,到底有些不习惯,大抵需要一阵时间适应。
当初苏七说她本身是一闯入浮虚境的大妖,后来因为浮虚境的打杀禁锢,灵魂缺了一部分,后来与一半浮虚塔塔灵融合,形成了一个新的灵魂……
再往后又是寄身与那座陵墓的主人身体……
宋就想起来真觉着头大,这些说辞果然只能信个二三分。
作为本次一线天秘境的大赢家,宋就已经对此行万分满意。苏七却若有心事,抬头瞧天一眼,一把拽住宋就离开,下一刻,两人已经来到了一处山崖前。
犹如入口处那片石崖。
苏七看着那倒卷的瀑布,跟宋就说到:“瀑布后的山崖上,或是下方的池水里,应该有一柄剑……”
宋就哦了一声:“很厉害的剑?”
“不是太差!”苏七眼色冷俊,“我先前跟你说的那些大半还是真的,这座小洞天是一家宗字头宗派的山门残存,自然有些底蕴在的。之所以这次是最后一次开启,根由就是作为中枢的这柄剑即将出世……这就是另外一桩机缘了。”
“我能拿到手?”宋就问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西仓一路上交代他一定要过来看看,说不定就是因为这柄剑了,即使自己没办法用这剑,留下来以后给西仓做见面礼也是不错的啊。
虽然他现在并不缺钱,可修行一途,许多东西都是可遇不可求,不是有钱就能解决的问题。
苏七看到他的模样,并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葱葱手指往前一指,“打赢那些人,自然就是你的了!”
“你不出手?”
“你以为?我要出手,不等那柄剑出世,这座小洞天就崩碎了,到时候什么都拿不到了!”
宋就无语,心想那你选择在此处破境又打的什么主意,不想帮我就直说,我又打不过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呗。
苏七便又白了他一眼,“很多事情,一次两次投机,上面那些人不跟你计较,你就应该学会感恩戴德,而不是再三再四,那就是挑衅,很容易死人的。”
“这种小洞天,那些人之所以不上心,一者实在看不上眼,二来也是为后辈留的一些机缘……当然真正如浮虚境那样的,如果真出世,早几十年就有人开始布局谋划了……”苏七又扯了一阵闲话,宋就无奈的叹了一声,“知道了,这又涉及到那些玄而又玄的天机?我去看看吧!”
苏七又道:“放心去吧,最后一刻,我还是能将你捞出来的。”
“这就是你唯一一次的出手?”
苏七颔首:“可以这么说。我暂且会回到那处镜像世界,小洞天破碎之前,我带你离开。”
宋就哦了一声,往那边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