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别的事么?”
“有。”刑堂长老回身,说到,“关于以前的刑堂首席王悦,还有元长老,我觉着有些事情要跟掌门通个气。”
“你说吧。”
“这也怨我。”刑堂长老先自打一巴掌,跟着道,“王悦在后山闭关期间,状态出了问题,我总觉那小子入了魔……另外则是上回说的刑堂跑出去的那家伙……”
“他们扯到一起了?”
“目前还不确定。”
风伯牙笑道:“王悦底子不错,不过那位真要夺舍,必然不会选他,尽管如此,刑堂仍然要将他追回来,即使只是一缕残魂,一但真逃走了,也是大麻烦……”风伯牙说到这里,眉毛直接炸了,“不会是撞上那个不折峰小师弟了吧?”
刑堂长老这是一惊,苦着脸:“不,不会吧!”
“不成,得立即找到他。”
“我这就去……”
风伯牙一阵心惊肉跳,只希望真的是自己多想了。
那面消散的水镜这会再次出现,给了风伯牙一个赞许的眼神,说到:“我不得不告诉你,你想的都是真的,不出意外,明儿一早,那位就应该重生了……”
风伯牙声色俱厉,一巴掌拍了过去,“你这疯子,何至于如此?”
“这都是本钱啊,你放心,我会尽可能将那位的自主意识消除,运气好你那位弟子继承的只是他的经世之功。”
风伯牙气得扯掉了所有的胡须,恨不得坐下来哭一场:“真是,不知道该如何说你……幻星痕回山后,我会将他锁进剑冢,不成金丹不准离开。”
“嗯,你放心,那孩子心性顶好,运气好,玄清将会再现一位大剑仙的……”
风伯牙明显不期待,说到:“只愿不要再是那位一样的大剑仙。”
镜中人面沉默一阵,悲凉道:“是啊,那样的灾难再来一次,玄清跌出五大上品不说,恐怕从此就要一蹶不振,某一日湮灭于岁月长河。”
“你还知道啊。”
“富贵险中求嘛。”
“本座不管了,待尘渊出关,我将传下掌门位,闭关!”
“那是你的事情了。”
这边互相挖苦一阵,各自心思。
——
十万大山某处,静坐的小师弟缓缓醒过神,只觉浑身舒爽却又浑身酸痛,仿佛散架了一般,活动了一下身体,四周打量了一阵环境,跟着直接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哭了一阵,掏出宗门令牌,咬破手指往里面滴血。
某失魂落魄的二师兄第一时间察觉到手心的温热,当下跃上半空,寻找着嘛一丝希望。
有朱红色的光柱从某处冲天而起,杜绝凑到二师兄身边,问到:“找到了?”
“找到了。”
二师兄喜不自胜。
一行人当下御剑往那边疾驰而去,小师弟见到师兄的瞬间,直接扑了上来,哭得稀里哗啦。
回了不折峰,掌门风伯牙紧跟着降临,直接带走了尚在惊恐中小师弟。
二师兄有心阻拦,却到底忍住了,宽慰了小师弟几句,送了出门。
好在小师姐已经困得熬不住,被宇文飞星哄着睡下了,这会睡梦中还不听念叨着:“星痕乖,星痕快回来。”
眼角有泪痕,却是刚刚哭过。
如此也好。
明儿醒了,小师弟也就回来了……
一线天秘境,大师兄打了好几个喷嚏,总觉着自己感冒了!
天色晦暗,些许月色隐于浓云背后,很难透露出来,微弱的光线从窗口挤了进来,在窗前照出一片惨白色的空间。二师兄从床上起身,视线看着小师妹亮汪汪的眼珠子,宽慰道:“我去看看。”
如是说着,他拉着小姑娘出去,找了厚着脸皮“比邻而居”的宇文飞星。
宇文飞星正在做着最新一期的农场规划,对于他的到来很是诧异,停了手里的活计,起身迎了上来,同时点亮了屋子里其他的烛火,一下子明亮了很多。
“有事?”宇文飞星深知这位二师兄的脾性,再看那凝重的眼色,没有像往常那样说一些打趣的话,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他眼下虽然暂居不折峰,明面上已经跟不折峰发生了关系,实际上他在不折峰的地位就如同半山那些猴子,算是这边的一部分,却不是必不可少的那一部分。
二师兄让开身,小师妹从后面走了进来,看着宇文飞星,说到:“星痕还没有回来。”
宇文飞星眉头一挑,本能的察觉到这事异常。那位不折峰小师弟年纪虽小,却是一个极度自律的小家伙,不可能这种时候还不回山,而且就是临时有什么要紧事,也当早已经跟家里报信,断然不会突然就“杳无音讯”。
“我去找。”宇文飞星出声,当下就要往门外奔去。
二师兄叫住他,说到:“我去,嗣音麻烦你照看一下!”
宇文飞星愣了愣,二师兄却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已经转身出门,宇文飞星看着背影,再又将视线落在丢了魂一样的小师妹身上,挤出个笑容,“走吧,我们过去。”
他这边的小院子比不上隔壁,真有什么事不好应对,他深知隔壁的那座小院子看起来就是一个瓜果蔬菜的种植地,实际上那几位真传已经往这边做了很多防备,加之身处玄清大阵护持,足以应对所有的突发状况了。
二师兄刚要驱使代步法器,那是一只他这个境界能够御使的纸鹤,不远处的夜色里却已经疾射而来几道亮光,片刻到了跟前。
亮光里走出两道人影,身着玄清刑堂黑袍,剑眉倒竖,煞气逼人。
“东流师弟吧?”当中一人开口。
二师兄点头。
那人拿出一个只有不折峰才有出产的小背篓,问到:“这是那位幻师弟的东西吧?”
二师兄眉目一凝,再次点头。
“看来没错了。”那人道,“我二人负责今日的巡山任务,不久前在山门一里外发现了这个背篓……”
“我师弟呢?”
两人摇头,“只有背篓,没有人。”
二师兄半晌才应了一声,说到:“有劳二位师兄过来说这一趟,务必请将背篓给我……”
那人并递了过来,正要说什么,二师兄已经往回走,不多时回来时,那个小背篓已经不见踪影。
纸鹤腾起,二师兄跃了上去,再次询问了发现背篓的详细位置,骑鹤而去。
两位刑堂默默注视着一切,先前不曾说话饿那位哼了一声,啐道:“好不识趣,真当大家都护着他们,就如此高傲看不上旁人。”
“师弟,莫要乱说。”罢了眉头皱得更紧,思衬片刻,再与旁边说到:“师弟你去告知刑堂元长老,我跟过去看看。”
“师兄……”
“去吧,另外交代我们一组的刑堂弟子,加强巡视。”
交代完这句,刑堂师兄御剑而起,追了二师兄去。
——
二师兄心跳得很快,握着手心的那块宗门令牌,手心都攒出汗来。因为某位大师兄非人一般的脑筋,他们的宗门令牌比之其他同门多了些功效,眼下他只能希望小师弟有机会催使那些隐藏的手段。
小纸鹤飞了没多远,后面剑光已经追了上来,跟着邀请他同行。二师兄也知眼下情况危急,没有拒绝人家的好意,而且作为第一目击证人,自己我还有很多细节需要询问。
风从耳边掠了过去。
刑堂师兄开口道:“我叫杜绝,现在是刑堂拍在第十一的师兄,上个月刚从大泽那边回来……”
“因为久在大泽,跟随灵芝峰上的师兄们对阵妖族,对宗里的事情不很了解,不过这次回来,有一位师兄过来找我,跟我说了些事。”
“我不清楚这事情背后的对错,碍于师兄的身份自己某些不可抗拒的东西,我答应下来,然后到了今天……”
“不折峰是个是非地啊。”杜绝话锋一个急转弯,“东流师弟,宗里很多人不服气,他们不敢找大人物的麻烦,却不担心招惹你们。”
“师兄说这些意欲何为?”
“大概是在大泽待久了,想找个人说说话。”
二师兄没有接话,沉默了一会,方才开口:“不管如何,针对不折峰的事情,我都接下了,不论是谁,只要他出手,不折峰就会讨回来,这次的事情也是一样,小师弟今年不过十四岁……”
杜绝摇了摇头,飞剑一个急降,两人落在了玄清山门,说明来意之后,两人走了出去,再御剑而起,顷刻到了那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