粱婉想不明白,她不过是识人不清,为什么要遭这么大的报应?是不是她天生就不配拥有幸福?
“婉婉?”她发呆的时候,刘劲已经带着护士回来了。
看见她这副样子,立刻过来抱住她:“别看了,等落了痂,我陪你去做祛疤。”
刘劲扶着粱婉坐回床上,护士手脚麻利地换过绷带:“别老碰伤口,容易感染。”
刘劲笑嘻嘻地和护士道着谢:“哎,谢谢护士姐姐。”
那护士笑着瞪了刘劲一眼,端着药盘出去了。
粱婉木然地看着远处某一点,不想说话。刘劲就握着她的手,默默陪着她,直到小帅带着饭菜回来,才松开。
小帅就是那个喜欢粱婉的小黄毛,这回粱婉受这么大打击,他也不敢说笑了,轻手轻脚放下饭菜,就乖乖站在原地,绞尽脑汁想着安慰的话:“婉姐,周深那小子已经被我们收拾了。”
“你放心吧,警察来的时候,那小子身上已经没一块好肉了。”
小帅越说越来劲:“他不是爱刻字吗,哥几个在他脸上画了只乌龟,用墨水涂过,这辈子他也别想洗掉!”
“咳。”刘劲知道粱婉心里不好受,听见小帅提起刻字,赶紧出面把他赶出房间:“酒吧该营业了,你回去守着,有事给我打电话。”
“婉婉,吃点东西吧。”刘劲盛出一碗汤,拿勺子慢慢翻搅着,等到温度合适,才放在粱婉唇边:“不吃东西哪有力气养伤,是不是?”
粱婉听了刘劲的话,木然地转了转眼珠,盯着刘劲:“为什么还要对我好?”
“你这话说的,”刘劲咧嘴笑笑:“你是我女朋友,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你知道周深对我做了什么吗?”
“……”刘劲沉默了。
他把碗放到一边,小心翼翼避开粱婉的伤口,把她搂进怀里,滚烫的唇一点一点吻过粱婉的眼睛、鼻子、嘴巴:“不管他对你做了什么,你始终是你,不会变,我对你的爱也不会变。”
他说:“那些伤口都会好的,我会每天吻一遍,直到你能忘记那些不好的事情。”
粱婉沉默地抱住刘劲,他的腰柔韧有力,像一株挺拔的树,遮蔽了那些狂风暴雨。
这一晚,粱婉睡得不太好,梦里总是有周深的影子,拿着刀,不断追杀她。
可是每当她从噩梦里惊醒,都有一个温暖的怀抱抱着她:“别怕,那只梦。”
粱婉身上的伤好得很快,到了第四天的时候,痂壳已经彻底变硬,痒酥酥的,总忍不住想挠。
刘劲怕她抓破皮肤,遵照医生的建议给她戴上了手套。
正当粱婉隔着手套聊胜于无地抓痒的时候,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粱婉习惯性地哀求道:“刘劲,你回来了?我真的太痒了,帮我挠一下吧,就一下!”
“我不是劲哥。”
粱婉回头一看,小姑娘闪身钻进病房,顺手锁上了门:“你都这么脏了,为什么还死缠着劲哥?”
粱婉挠痒的手僵住了:“滚出去。”
“我当然会走,”小姑娘像只猎食的孤狼,眼神狠毒地盯着粱婉:“但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