赚钱不容易,想赚老色、鬼的钱更不容易。
粱婉心里很清楚这个道理,所以尽管眼前这个老男人的手正搭在她的腿上,而且还有向上拓展的趋势,她仍然维持着亲热的笑容:“陈哥,酒到感情到,我再敬你一杯。”
“好好好。”陈哥喝了不少酒,看人的眼神都开始发虚,但是色眯眯的表情却一点不变,就着粱婉的手就把酒喝了。
眼看桌下的手越来越不老实,粱婉不动声色地抓起那只手,两手合拢紧紧抓住,好哥们似的拍了拍:“陈哥就是爽快,妹子我最佩服你这样的爷们了!”
她一面说,一面就朝和她打配合的下属使眼色。那下属立刻端着酒杯凑过来:“陈总,我们之前谈的合作,不知道贵公司什么时候出结果啊?”
下属和粱婉已经是打过几百场仗的伙伴,两人打配合把陈总捧得晕头转向,总算松口买下一年的广告。
搞定这一单,这个月的指标就完成了。粱婉轻轻吁了一口气,抓着包起身走出包间:“不好意思,我去洗手间补个妆。”
她的背撑得笔直,在众人的视线里端端正正走出门。
可是门一关上,她立刻伸手扶住墙,深吸一口气,压住临近嗓子眼的呕吐欲。
陈总酒量不差,即便是粱婉这样‘酒精考验’的老手和他对垒,也只能勉强保持一份清醒,至于两条腿,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好在这家饭店是粱婉的老战场,去洗手间的路她闭着眼睛也能走到,一路跌跌撞撞倒也没出什么岔子。
等她抱着马桶把胃吐空,出来洗脸补妆的时候,就听见男洗手间那边忽然传出打斗声。
‘啪、啪’,拳头砸在肉上的声音其实挺吓人的,粱婉光是听声音就有些心惊肉跳。
她怕被殃及池鱼,抓着包就想偷偷溜走,谁知她的两条腿却有自己的想法,根本不听指挥,刚一迈步,就撞在了保洁立在路边的警示牌上。
‘噼里啪啦’人和牌子一起在光洁的地砖上劈叉,痛得粱婉想骂娘。
“出去看一眼。”男洗手间里有人说话了。
粱婉听着这人的声音挺耳熟,只是有些麻痹的脑子对不上声音和人脸。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就看见男洗手间门口伸出半颗黄毛脑袋:“劲哥,好像是时雨姐的朋友……”
怎么还和小雨扯上关系了?粱婉还没理清思路,就看见又一个人从男洗手间走出来:“粱婉?”
这下,粱婉总算把声音和人对上号了:“刘劲。”
“哈哈,是我。”刘劲大手在自己短得贴头皮的脑袋上抹了一把,咧开一口白牙笑起来:“你也来上厕所呢?咱两挺有缘的。”
这人是傻子吗?有这么聊天的吗?粱婉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不过脸上还是噙着得体的笑容:“补了下妆。”
“噗嗤——”该死的刘劲居然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让人冲动,粱婉总觉得眼前这张笑嘻嘻的脸看起来很欠揍。
可是她醉归醉,基本的记忆还是有的,知道这人是靠拳头吃饭的小混混,不敢招惹,默默消化了这波嘲笑,自己往起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