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白没我乐观,轻轻摇了下头,说:“警告,自然是拿他最要紧的人下手。只要他在乎梁婉,梁婉就有危险。”
陆白这话是实话,我再不爱听,也不能怪他乱说话。
车里的气氛更加凝重起来,尤其是刘劲,微黑的脸膛几乎没有血色,我真不敢想,如果梁婉出事,他会做什么。
赵启明、刘劲、陆白、贾绪都不是吃干饭的人,没几个小时,就把南城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摸了一遍。
可是这四位人物齐齐出手,仍然没有找出是谁绑架了梁婉,就好像梁婉是被外星人绑走了似的。
越是没消息,刘劲的神色就越难看,到了半夜的时候,他的脸色一片煞白,大高的个子硬是像纸片似的摇摇晃晃。
陆白不敢再乱开玩笑,默默坐在车子一角当起隐形人。
他们这幅样子,就好像梁婉已经遇害似的,看得我心情压抑,忍不住打岔:“大婉的手机一直是通的,说不定只是落在什么地方呢?”
我问赵启明:“酒吧留人了吗?没准大婉去酒吧看我们没人自己又回家了,还怪我放她鸽子呢!”
赵启明眸底蕴着一抹疼色,抬手揉了揉我的发顶,低声道:“我已经让贾绪在酒吧等着了,她要是去了,贾绪会通知我们。”
就连他都觉得梁婉出事了。我心里更加痛,抓在他小臂的手下意识地收紧。只有这样,手里紧握着什么,我才不至于六神无主。
梁婉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想过我可能会和赵启明离婚,都没想过我会和她分开。
如果她真的就这么出事了,我怕我会疯掉。
我不信邪,又一遍拨通了梁婉的手机。
听着一声接一声的等待音,我默默安慰着自己,梁婉没关机就是没出事。
我已经把那等待音和梁婉的心跳划了等号,就好像它在,梁婉就会没事似的。然而,这一回等待音没想两声,就被挂断了。
我心头一跳,赶紧再拨一遍,可是这一回对面却是直接关机。
我几乎疯掉:“有人动大婉的手机了!”
如果他肯接起电话,开什么条件我都愿意答应。可他却这样直接掐断通话,不给我任何机会,难道那人真的像陆白猜的那样,打算直接处理掉梁婉?
无力感淹没了我:“怎么办?”
‘咚’刘劲一拳砸在自己腿上,力度大得像是想把自己腿打断。
“咳——”陆白忽然开口道:“我觉得时雨说得挺有道理。”
他说:“我们打这么多回都没人接,这一回估计也不是人为关机,倒像是正常没电。没准梁婉没被绑架,只是丢了手机呢?”
我之前也用这个理由安慰过自己,可是有个地方无论如何也说不通:“大婉不是不负责任的人,她就算丢了手机,也会另想办法联系我,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爽约不见人影。”
“也许她有不能赴约的理由呢?”陆白是局外人,倒成了我们中最冷静理智的一个:“比如昏迷了?”
他这个猜测天马行空,可在这个时候却成了我最希望的真相。我咬了咬唇:“启明,去银饰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