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走后,我就没有亲人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血缘牵绊着我,虽然自由,但是孤独,就好像我是茫茫红尘里的一片浮萍。
可是现在不一样,我有了一个和我血脉相连的孩子,他也许眼睛像我,也许嘴巴像我,他是我生命的延续,他会张着藕节一样的手臂朝我笑,叫我‘妈妈’。
我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我问赵启明:“你觉得我们会是好父母吗?”
“一定是。”赵启明把我圈在怀里,吻了吻我的额头:“还有九个月,足够我们学会父母该有的技能。”
他的话让我的忐忑的心稍稍多了一丝安定,也许我能成为一个好妈妈。
我怀孕,赵启明很紧张,专门雇了一个营养师负责我每天的饮食不说,什么事都抢着帮我做,就差没替我吃饭上厕所了。
我在医院住了整整两个礼拜,直到医生拿职业生涯发誓,赵启明才肯放我出病房。
周六的时候,陈叔开车送我去梁婉家接小宝。
我到门口发现梁婉家的门没锁,不仅如此,房间里还隐隐传来小宝的哭声。走进门我才发现,梁婉的卧室门大开着,里面有两道赤、裸的身影纠缠在一起。
确切的说,是周深的单方面施暴,梁婉被他用床单绑着手脚,连嘴巴都被封住了。
梁婉的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整个人狼狈破碎,像狮子嘴里的羚羊。
看到这一幕,我整个人都快炸了。
陈叔在楼下,找他肯定来不及。仅存的理智让我拨通赵启明的电话,可是电话还没接通,周深就发现我的存在,倏然起身大步朝我走来。
我想跑,可是没等我跑出大门,周深就已经抓住我的头发,把我拖回客厅,手机也落到地上。
“臭婊、子。”周深甩了我一耳光,我半个脑子都在轰鸣。
他抓着我的头发把我提起来:“傍上土豪觉得自己特牛逼是吧?敢撺掇婉婉甩我?”
周深的温柔优雅都是装的,现在这张丑陋狰狞的脸才是他本来的模样。
我护着小腹,努力用膝盖撑住自己的重量:“周深,你和大婉四年前就分手了。是你为了荣华富贵抛弃她。”
“我和婉婉说过,娶那个丑女人是缓兵之计。”周深说:“我会回来娶她。”
“期限呢?”周深并没有把我完全提起,我站不直也蹲不下,只能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跪着。我咬着牙,努力让自己语气平和:“如果你一辈子没弄到钱,是不是要让婉婉等你一辈子?”
“我弄到钱了。”说到这里的时候,周深表情更加凶狠,抓着我的头发晃了好几下:“一切都在我的计划里,如果不是你男人捣乱,我的公司明年就能上市!”
他是来寻仇的。
他害我差点流产,赵启明动用了一点关系,让他被经济侦查部盯上。资金全部被冻结,项目也全都废了。
他公司的项目都是从赵氏挖的,泡汤也是活该。我和梁婉笑过之后就把这事抛在脑后,没想到他居然胆子大到明目张胆和赵启明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