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赵启明低低叫了一声,立刻摸出手机:“是我,赵启明。帮个忙,找一个叫陈碧桂的中年女人,我把照片发你。”
“怎么了?”温阿姨一看赵启明这幅架势也跟着紧张起来:“你怕阿桂继续泄露赵家的消息吗?”
她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脸上的焦急越发浓厚:“阿桂在赵家待了三十多年,赵家的事她一清二楚,要是她真的出去和人乱说怎么办?”
“不,”赵启明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挤出几条深刻的沟壑:“如果只是乱说并没什么关系。我担心齐修宇会放弃她,用她的死换一个死无对证。”
他这么一说,我马上反应过来:赵文远出事时并没有监控,真实情况如何全凭在场人的一张嘴。如果阿桂说出‘真相’就死掉,外界的人只会认为她说的就是真话,而她的死也会被认为是赵家灭口。
“啊,”温阿姨应该也想明白了,急切地摇了摇赵启明的胳膊:“明明,那怎么办?”
她说:“文远的确是我推下去的,他不醒,我心就像刀绞一样难受。要我坐牢,我不害怕,我害怕因为这件事影响了赵氏,我就太对不起文远了。”
“妈。”赵启明理智地打断她道:“爸爸是自己失足摔下楼的,你以后不要再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哦,噢。”温阿姨这才反应过来,迟钝地捂住嘴巴:“阿桂是不是已经死了?”
距离阿桂离开赵宅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如果齐修宇真想做什么,有足够充裕的时间。我们现在唯一能期待的,就是齐修宇还没有坏到那一步。
温阿姨被赵启明按在沙发上坐下,嘴里忍不住絮叨:“……齐修宇当年是阿桂带大的,他不会这么狠心吧?好歹是一条命啊……阿桂也真是的,我对她就像亲姐妹,她居然会背叛我,没有良心,这样的人死了就算了……”
我越听越难受,找了个借口躲进卫生间,拨通了齐修宇的电话:“宇哥。”
“时雨,还没睡吗?”齐修宇依然淡定自若。
光是听他的语气,我根本不会想到他就是这次事情的幕后策划者。我抿了抿唇,低声问道:“桂姨是不是在你那?”
“怎么?”齐修宇避开我的问题,反问道:“你现在在赵宅?”
“嗯。”我想起他之前给我打的那通电话,喉咙像是堵了一块石头似的:“你都布置好了?”
我问他:“你晚上给我打电话,就是想让我在你发动之前离开赵家?”
“是啊。”齐修宇淡定地笑笑:“可惜你不愿意。”
他说:“明天一早,赵氏的股票就会跌停板,启明的身价也会一落千丈,你还来得及离婚。”
“我不会和他离婚。”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恢复冷静:“宇哥,桂姨是你的人吗?”
“对。”
“什么时候的事?”
“时雨,你在套我的话吗?”齐修宇低低笑了两声,道:“桂姨是我的乳母,我是她带大的,我要回赵家,她最高兴,她从一开始就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