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最近发生了那么多事,我真的累了,我们可以不讨论这些了吗?”
这话是真心的,我又要工作又要应对张家和唐敏,已经耗尽精力了,实在不想在这场交易婚姻上再浪费精力。
赵启明听了我的话,沉默了一会儿,才伸手接过我的公文包:“家里有书房,你不用回水月居。”
水月居就是我和梁婉共同居住的小区,他还是不肯让我回去。可我也不敢再和他争论这个问题,只好任由他牵着下了楼。
这一晚,赵启明折腾我折腾得特别狠,偏偏他技术好,每次都能让我和他一起攀上巅峰。等他消气的时候,我几乎化成一滩水,连手指尖都动不了。
替我清洗的时候,他的脸色依然很黑,一下一下地用海绵球擦着我的身体。
浴室的灯光特别白,洒在我们身上,纤毫毕现。
看着他俊朗非凡的脸,我没有忍住,问他:“赵启明,你和唐敏就这样了吗?”
我太累了,累得连恨的力气都没有了。难得心平气和地和他讨论这个问题:“那件事归根到底并不是你的错,就算还债,也不该由你来还。”何必为了一份不属于自己的债,包庇一个恶魔?
赵启明的手顿了一下,海绵里的水滴滴答答落回浴缸里,溅起细碎的水花。
我一看他这个样子,心就沉了一下。赶紧挪开视线,淡淡道:“一时好奇而已,你有权力不回答。”
“……我和唐敏之间的事,不是三两句就能说清楚的。”赵启明的语气很淡,几乎没有什么情绪。
他替我冲净泡沫,起身把我包进浴巾里:“她已经被唐叔叔关禁闭了,今天的事是个意外。”
“有用吗?”我说:“这已经是201八年了,先不说关禁闭合不合法,就说通讯这么发达,关了禁闭她想做什么,一样可以让外面的人替她做。”
“我知道。”赵启明语气沉了沉:“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他还拿这种话敷衍我,话说到这里就没意思了。我默默闭了嘴。
他把我打横抱出浴室,放在梳妆台前。昨天的梳妆台还光秃秃的,这会儿已经摆满了女性的化妆品。从精华乳液到粉底眼影都有,清一水的大牌子。
他看我在观察那些瓶瓶罐罐,就说:“不知道你习惯什么牌子,先用用看,不合适叫刘胜换。”
我‘哦’了一声,没有接话。
吹风机嗡嗡地响着,赵启明轻柔地替我理顺缠在一起的发丝,然后才仔细吹干,手法比之前好了很多。
我本来想问他怎么进步这么大,又想到那答案只会让我心烦,就什么也没说,闭着眼睛享受着大总裁的服务。
吹干头发之后,他把我放回床上,自己也跟着躺了上来。
这几天他一直抱着我睡,我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楚感觉到他的呼吸像潮汐一样一起一伏,节奏平缓绵长。
听久了,我的呼吸也跟着慢下来,渐渐沉入了梦乡。
这样平淡质朴的生活才是正常夫妻该有的生活吧?可是我却不敢深想,怕自己被温水煮透,再也跳不出他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