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明突然提议,我以为是我听错了,就没有理他。
结果他又说了一遍:“你不是还要处理城西的案子吗?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就替你去都城处理你哥的事。”
他见我依然没有答话,冷哼着加了一句:“你可以放心,我没卑鄙到要靠背后捅刀取胜。”
我咬着唇没有说话,我知道他为人磊落,用不着耍诡计。可是,上一次他说帮我处理我哥是为了唐敏,这一次呢?想了想昨晚凶险的场景,估计还是为了唐敏吧。
我的心上落了一根刺,短短的,软软的,一眨眼就不见了,唯有痕痛还留在呼吸中。
我慢慢扣上衬衫的扣子,理好凌乱的长发,淡淡问道:“条件。”
门外的赵启明沉默了一下,低低答道:“别让齐修宇知道昨晚的事。”
齐修宇一直想拆掉赵启明的左膀右臂,尤其是忠心支持他的唐敏,昨晚的事的确是个不错的契机。
而我才办砸了城西的案子,正好需要一个立功机会。
我在犹豫。眼前却晃过赵启明那只裹着白纱布的手,让我泄了气。
他明明受了伤,还来照顾我,这样的诚意我没办法不感动。更何况,今早睁眼就看见他和晨光的那一幕,软化了我的心脏,我不想靠这种小把戏赢他。
我吐了一口浊气:“放心,我不会告诉他。”
我从卫生间里出来,赵启明就靠在门口,低着头,微长的发尾遮住了他的眉眼,看不清表情。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昨晚你替我挡了一刀,我不会告诉警察这事和唐敏有关,我们扯平了。”
“至于张仁彪的事,我自己会想办法,谢谢你的关心。”我诚恳地望着他:“特别感谢,不过我家的事我还是想自己处理。”
赵启明突然抬起头,凌冽的目光刷地扫向我,刺得我心口一跳,差点后退。
他嘴角微沉,冷笑道:“你除了继续当提款机,还能怎么处理他?”
我张了张嘴,没找到反驳的话。
他又笑:“秦时雨,你这样拎不清轻重的性格,活该被人当棋子。”
他的笑容带着尖锐的讽刺,我心口微窒,想也不想就嘲讽回去:“那也好过靠女人翻身!”
这话说出口,我就有点后悔。
我亲眼见识过他的能力,如果没有齐修宇半路杀出,他能带着乐瑞走向更高的位置。而现在,他被逼到需要靠唐敏的支持才能站稳脚跟,对他来说应该是件极其憋屈的事。
我这么说,无异于往他心口刺了一刀。
可是我很快又挺直了脊梁,大家都是人,凭什么只许他骂我,不许我说他呢?
赵启明的眸光暗了下去,似乎有浪潮在深渊里翻滚,我忍不住颤栗。
好在这样的折磨并不长,他很快就收回目光,自嘲地笑了起来:“那我们还真是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