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菱芝在旁问道:“师姐,你还好吧?”
楚玉瑶惊魂稍定,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我还好,不过前面这是怎么了,叫得也太吓人了。”
也不知道是楚玉瑶的叫声太过突然,还是那男子没再承受着什么虐打,这男子的叫喊声已经停了,所剩的只有一声声轻的几不可闻的啜泣。
这时有个男声说道:“不知这大晚上的,哪位道友坏我们的好事?”
好事?楚玉瑶叱道:“见鬼的好事,这大晚上的你想听什么自己听,连个禁音结界都不会放,你是变态吗?”
那男子已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看上去身高八尺余,虽修为不高,走动间却龙行虎步,看着似是个磊落男儿,可他一开口却是:“老子就是爱听,老子不仅爱自己听,还爱让旁人听,怎地?你们两个小娘们也想试试啊?”
岳菱芝对于这男子的爱好和智商也只能呵呵了,她先暗自给何耀发了条简讯,又给戚宴光也发了一条,才握了握楚玉瑶被那男子气得发抖的手道:“这位道友有礼了,我们刚刚听到似是有人受伤,不知可否进去给他诊治一二?”
那男子看了看她俩道:“行啊,你们想来就来,也让你们看看爷们的手段!”
听他这话,岳菱芝越发觉得他智商下线,探问道:“道友本来可是凡界人?道友在凡界,想必不是很有权便是很有钱吧?”
那男子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倨傲和迷茫,他道:“不错,正是。”
岳菱芝心中暗道,可不是吗?只有凡界位高权重的男人,刚到修真界不久才会这么看不起修真的女人的吧?这人,不必自己收拾,只怕日后也会有得是苦头吃了,毕竟修真界里从凡界来的,性格古怪却又武力值不低的女修可是不少,随便把他扔给一人,他怕是就会呵呵了。至于岳菱芝为什么才他不是很有权便是很有钱呢?毕竟只有有权有钱了,才有不把人当人看的本钱嘛。当然,人的品行总是不同的,但眼前这个很明显,一身怪癖还性格恶劣。
岳菱芝进去一看,只见他这院子灯火通明,拾掇的虽是富丽堂皇,但多是凡俗之物,放在修真界里并不值什么灵石,这让岳菱芝猜测,这人在凡界想必是什么富商一流,毕竟有些底蕴的权贵,都对修真界略知一二,也不会把院子布置的这么,这么富丽堂皇。
院子的地上铺满了白色的丝帛,有些地方已经被蹋脏了,但这白白的丝帛上,颜色最重的却是一片片的血迹,血迹旁是一个人,一个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男子,他正倒在这片丝帛之上,衣不蔽体,满身是伤,某些不可言说的地方还插了一些器具,手脚被绳子死死的捆着,已经勒出了青紫色的淤痕,身上还有几处伤口正往外冒着血,他眼睛紧闭,五官皱成一团,嘴里发出轻轻的啜泣之声。
最可怕的是他的周围还围站着几个人,他们一副喜闻乐见的看热闹样子,实在是让人有些心寒,岳菱芝万万想不到,只这几个时辰之内,地上这男子就伤成了这样,那他这几个时辰之内到底遭遇了什么?
走在岳菱芝身后的楚玉瑶也看清了眼前的情形,她与岳菱芝脸上的厌恶不同,她的脸上满是惊诧,然而她惊诧的却不是眼前这幕骇人的场景,而是躺在地上的男子,那后腰上的一点朱砂痣,那锁骨上纹着的蝴蝶图样,不正是那篇文的男主受,沈欢年吗?
然而岳菱芝却不知道这么多,她走到沈欢年面前,解开他手脚上的绳索,拿出他身体里的器具,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了刚刚买来的布匹把这男子包裹起来。
沈欢年全程都是默默哭泣着的,见岳菱芝这样,虽是有些瑟缩,却还是几不可闻的道了一声:“谢谢。”
岳菱芝见他已是站不起来的样子,干脆把他抗在肩上,她连对着这几个男子放狠话的都没有了,只是对着无语凝噎的楚玉瑶说道:“我刚刚执法堂的长老和大弟子都发了传讯,这里的事情还烦请师姐转告一声,这个人我就带走了。”
不知道这几人是还没有从有人敢在自己手中抢人的惊讶之中醒悟,还是被岳菱芝这在凡界中实属彪悍的做法惊呆了,竟是无人阻拦。
走到门口,她才背对着众人,冷冷说道:“饮霄峰岳菱芝,来日再行讨教。”
楚玉瑶这才从刚刚的震动之中回过神来,她“诶”了两声,看着围过来的几个男子欲哭无泪,《求恶毒女配带着男主走了,作为路人的我应该怎么办?》《小伙伴砸了场子就跑,把我扔在这,我该怎么跑?》《作为一个穿书女,因为我认识了恶毒女配剧情完全被改了》
懋儿虽有些不愿,但还是细细的把路线一一说了,末了还道:“您不如带着我,我还能帮您讲讲价钱。”
岳菱芝心中失笑,懋儿也太爱患得患失了,不过她也能理解,对于他来说,现在管着他的自己看着和善,也不会对他多做什么的样子,他自然是暂时不想去别处了。但如果自己又找了别人一齐做活儿,他肯定是会担心新来的人比他能干,他被比下去又要另找活做。
岳菱芝安慰他道:“好了,我不会不要你们的,只是你们也累了一天了,要好好休息休息。”
懋儿的头低低的,脖颈上都染上了薄红,嘴里小声道:“我,我们在家里等您回来。”
岳菱芝又摸了摸懋儿的头顶,说:“我会早些回来的。”
门内的小坊市在外门靠近内门的屏南峰上,说是小坊市,其实连个像样的屋子都没有,只能算是个自由交易市场。
不过好在这里的东西全,外门弟子们总有些有门道的能够弄到一些外门买不到的新鲜东西。
岳菱芝在这里买齐了要种下的种子,床榻,被褥、布匹,还有做饭要用到的厨具,碗碟等物,又买了些木料,这才去弟子务那里登记任务。
岳菱芝发了三条任务,一是找人打几个大木架子,二是找人翻地,三是再找个人干活,她家里现在不是年纪小的,就是小姑娘,而她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杂活身上,所以再找个力气大些的男人来做些粗活。
修真界的修士睡觉的少,现在天色已是昏暗,但坊市上依旧是人来人往,不见丝毫萧索。
岳菱芝过来的时候就怕这里早早散了,一路加紧赶来,现在东西都已买齐,自然不在着急,回去的时候还能有心情四处张望,此时趁着月色,剑宗的风景与白日相比更有一番风情。
一路上仍有修士往来,岳菱芝也并不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她路上走着,忽然觉得有人走近,一转身便看到一个年方二八的少女站在她身后,手正欲拍到自己的肩上。
岳菱芝心中一震,自己的警觉心还是不高,竟有人离自己这么近自己都还没发觉,幸好这人没有恶意,若是换个想要自己姓名的,那自己岂不早已成了泉下亡魂?她心里暗自决定,今后定不能如此,嘴上对那女子说道:“这位道友,可是有事?”
那女子道:“我是飞皇峰的楚玉瑶,见道友也是孤身一人,想和道友结个伴一同赶路。”
虽说心中奇怪为何这么短的一段路楚玉瑶为何还要与自己结伴而行,但到底都是同门,她的这个要求也并不过分,岳菱芝也就答应了下来。
岳菱芝心中多少有些奇怪的,但殊不知,楚玉瑶此时的心里波动比她更甚。
没错,楚玉瑶是特地前来搭讪的,她本是个现代女孩,没想到一朝穿越穿到了这个能够修仙的世界里,她本来还十分开心和激动,可谁知道修炼了没几年她就听说执法堂何耀的外侄女进了剑宗内门修行。
这可就让她不淡定了。若说之前她听到何耀,戚宴光还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等她听到了岳菱芝的名字之后才想到自己是穿到了一篇自己曾经看过的□□里。
这本小说可谓是全民皆基,男主受本来是剑宗的一个杂役弟子,长得清绝秀逸,还身娇体柔,一开始被分派到一个好色的内门弟子身边,谁知道这个内门弟子是个心理变态,对男主受各种折辱,男主受终于受不了的时候,得到了一本双休秘法,凭着这本秘法,剑宗里上到门派长老、掌门,下到门派弟子,最终都臣服于男主受的菊花之下。
然而不仅如此,男主受还凭借着这本秘法,勾引了形形□□的优秀男人,最终成为了魔宫之主,带领了魔道众人,和道门佛门打得水深火热。
最后作者还给出了两种结局,一种是魔道赢了,从此中大陆上再没有一个成气候的道家门派,一种是魔道输了,男子受被众多他撩了的男人囚禁起来,从此过上了每天酱酱粮粮的人生。
而岳菱芝,就是这本书里最大的恶毒女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