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卉,我是完全没想到哎。先论作案动机,就是陆行思这个男人了,至于作案时间,暂时还没相关的证据。但是很奇怪,第三轮的比赛结束后,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最后一次见她,就是在监控录像里,昨晚十一点。今早的拍摄,她发了短信给徐萌和导演,说是自己生病就不来了。警方也验证过了,短信的确是从她的手机号码发出的,可是现在却联系不上她。”
心里忽然浮出一个猜测,关妙不由悚然一惊:“该不会,厉卉真的杀了苏玉玲,然后畏罪潜逃吧?”
翟启宁的唇边溢出一丝轻笑:“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千万别妄下论断,有时候太过主观的感情,会蒙蔽你的双眼,让你忽略其他的疑点。”
“你觉得还有哪些疑点?”果然是大神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关妙托着小脸,期待地望着他。
原来是故意套话啊,翟启宁宠溺地摇摇头:“比如,若是厉卉早已约好陆行思,晚上一起去苏玉玲的家,那她又为何要邀请徐萌去她家玩呢?”
经过翟启宁这么一点拨,关妙豁然开朗,立马顺溜儿接下去:“所以说,接下来我们还应该查证一下徐萌那天晚上是否去了厉卉家,又是否知道厉卉和陆行思这档子事!”
赞许地看了她一眼,翟启宁把她送回了三十一楼:“不要胡思乱想,好好睡觉,明早送你去警局。”
关妙点点头,目送他转身走向电梯,忽然折回身来我,淡淡一笑:“关妙,加油!我还等着你解救我呢!”
“嗯。”关妙唇边始终浮着一抹笑意,向他挥挥手,“小公主乖乖在城堡里等着,骑士马上就会揪出坏人了。”
第二天一大早,翟启宁就来敲门了,关妙已经做好火腿三明治,再塞给他一瓶牛奶,就算对付了早餐,一路疾驰到警局门口,刚好七点五十五分,没有迟到。
陪着许棠棠等了几分钟,厉卉的爸爸就来了,衣冠楚楚,气质儒雅。
他开口介绍,关妙和许棠棠才知,他是锦都大学的西方文学史客座教授,是国内研究这一课题的翘楚,常年在外讲学,甚少在家。
刚寒暄了几句,又来了一个中年贵妇,大颗圆润莹亮的珍珠串成项链,戴在颈间,光是一只手上,就有三只亮灿灿的金戒指,满身的珠光宝气。
她自我介绍,是厉卉的妈妈,在锦都开了一家外贸公司,生意不小,也经常在外奔波不着家。
厉卉的父母甫一见面就争执了起来。
一个说,自己在外研究学问,家里的事就应该做女人的多顾着点,怎么连个女儿都看不好!
一个说,自己要挣钱养家,不然就凭当教授那点钱,给女儿买套化妆品都不够,没本事的男人才该当家庭煮夫,照顾女儿!
“哎哟,两位别吵了,咱们先去找一找厉卉可以吗?”
两人声音尖利,一句接着一句,吵得关妙和许棠棠脑仁疼,忍不住出声喝止!
厉卉的妈妈摸出一根细长的女士烟,点燃,熟稔地吹出一个烟圈,淡淡道:“她估计就是耍耍脾气,躲起来让我担心,不会有事的。走吧,咱们先去家里看看。”
“是谁?”
“厉卉和陆行思。”
关妙和翟启宁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讶。
陆行思和苏玉玲的关系不一般,他出现在苏玉玲家,一点也不奇怪。可是厉卉,比赛期间关妙压根没看出她们有什么关系,怎么会和陆行思一起去苏玉玲的家里做客呢?
“他们在苏玉玲家只待了半个多小时,就走了。”
隔着电话,许棠棠只能把看到的画面简单说一遍,有很多细节的地方,很难表达出来,便提了建议:“妙妙,不如你来看一看?”
“哎,我?真的可以吗?”毕竟她不是警局的人,心里有点惴惴不安。
“嗯,我已经跟陶队说过了,这两人你都见过,对他们比较了解,来吧。再说了,你也想翟先生可以早点洗清嫌疑,对不对?”
许棠棠把翟启宁这面大旗抬出来,关妙就再说不出拒绝的话。
晚上十点的锦都,仍旧熙熙攘攘,夜生活丰富,但翟启宁不放心,驾车送她去了警局。
看见警局那熟悉的大门,翟启宁眸光微沉,闪过一丝不自在,连车都没下,只交代关妙:“你去吧,事情办完了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
“那你呢?”关妙有点诧异,张口反问。
“我去夜市,吃一碗满叔的馄炖。”翟启宁敛眸,故作不在意地笑笑。
看着那辆熟悉的切诺基驶进浓浓的夜色里,关妙垂头,狠狠地握了握拳头,眼神坚毅,她一定要早日抓到凶手,把翟启宁解救出来!
就好像之前翟启宁为她洗清刘山峰泼上身的脏水一样,现在轮到她来保护他了!
有一段时间没来重案组了,依旧是老样子,深更半夜也灯火通明,大家都往来穿梭,埋头忙着自己手上的事儿。
许棠棠老远就看见了她,招手让她去会议室,手上还捧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放在圆形的会议桌上,示意关妙坐在自己旁边一起来看。
“上次酒吧那件案子,翟先生就表扬过你,说你比我和王大雄都更细心呢。你来看一看,或许会有新的发现。”拍了拍关妙的肩,给她一点鼓励,许棠棠雷厉风行地打开了拷贝留存的监控录像。
根据录像显示,昨天晚上大约十一点左右,苏玉玲走进住家的这栋楼,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并排而走的一男一女。
男的一身休闲装,关妙很轻易就认出了,那是陆行思。
那女的,却显得十分怪异。晚夏时节,就算是晚上十一点,温度也不低,然而她却穿了一件长款的薄风衣,领子立起来,头上戴了个帽子,甚至依稀可见她还围了一个口罩,把自己的脸遮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