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张让垂死鱼破网

千年雷霆 途墨 1922 字 2024-05-18

孙坚一声高呼,袁绍亦是惊醒,抽剑令道,“忠君卫国,铲除奸佞,将士们,随我杀!”其余将领见妆,皆各拔刀抽剑,向西园杀去。

曹冲、吴芳等人眼见众人皆倒,自己杵在那里,实在扎眼,因此两人也装作昏迷,倒在地上,静观其变。西园内的变故被二人看在眼里,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张让既杀何进,立即假意救治群贤,将群贤汇集在一起,看似救治,实在扣押。未几,便有逃回的侍卫慌来禀报道,“袁绍、孙坚谋反,带兵杀进园了!”

灵帝闻言大惊,慌不能言。张让进一步添油加醋,“何进果然密谋造反,竟私调军队,欲对陛下不利,仆请陛下速调御林军护驾,扑灭叛乱!”

灵帝声音颤抖道,“让父所言极是,快快调兵护驾,快快调兵护驾!”

张让又道,“袁绍、孙坚谋反,辜负圣意,将袁尚、孙策锁拿上来!”

可怜袁尚早已喝得不省人事,被人如死狗一般拖将出来。

孙策虽喝了不少酒,但其身强体健,神智尚还清醒,只是身体飘浮,却是在所难免。见两名侍卫朝自己走来,自知父亲既已出兵,便是箭在弦上,不能不发,双方已势若水火。自己若成了人质,必令父亲左右为难,为今之计,只能拼死抵抗,待父亲兵至,方有脱身之机。思虑已定,孙策仍闭目蓄力,待两侍卫走近,突然暴起发难,使出全力以鸣鸿刀横扫二人。那两侍卫亦是武功好手,且小心谨慎,并未因孙策软倒在地而放松警惕,只因孙策搬石的强悍令二人印象深刻。侍卫的谨慎使孙策的偷袭大打折扣,孙策一刀横劈,终因气力受损,威力大减,两侍卫几乎是在孙策出刀的同时亦抽刀相抗,只是孙策的鸣鸿刀却是上古神器,两名侍卫双刀与鸣鸿刀相触一刻,竟是双双折断,但孙策手软,砍断二人手中刀手已是力有不逮,余势不足,两名侍卫额冒冷汗,急往后退,险险地躲过被劈为两段的下场。孙策一招不能杀敌,连连往后退,以期拉开与侍卫的距离。但孙策此时神智虽清,却是手软脚软,后退速度十分缓慢,两名侍卫只因忌惮孙策手中的鸣鸿剑,才不敢冒然攻击,只是紧紧贴住孙策,令孙策不能逃远。张让见孙策反抗,喝道,“孙坚果然早有预谋,否则孙策怎敢反抗!”灵帝闻言大是赞同,却只会大呼道,“护驾,护驾!”

张让见侍卫拿不住孙策,恐失重要筹码,急令道,“放箭,放箭,不可走了叛逆!”

孙策且战且退的时候,周瑜仍在暗自运功逼那药酒。周瑜亦是多喝了两杯,只是那药力发作缓慢,待周瑜有所察觉时,已是三五杯下肚,变故徒起后,周瑜便暗自凝神,欲逼出药酒,孙策遇险时,周瑜仍是力有不足,暗自着急,却帮不上忙。所幸张让将注意力集中在孙策身上,一时倒未及顾及周瑜,周瑜方免于一难。眼见百箭齐发,孙策便要毙命于此,周瑜余毒尚未排尽,亦是无能为也。曹冲此时距孙策仅三十步之距,原以为以孙策之勇,且战且退当是可为,不料孙策药力发作至此,竟是几无战力,自己若不出手,恐怕这少年英雄便要命丧于此,就此陨落;可若是自己出手,定会令人联系到曹家,恐怕会使人产生错误认知,不知后果将会如何。但是孙策此刻命悬一线,无论义之所使,还是是非判断,曹冲都觉得自己非出手不可,一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不能让孙策就此丧命于阉人之手!正当百箭射出之时,曹冲突然发动,跃至孙策身前,孙策尚未来得及反应,便被曹冲夺过鸣鸿刀,在孙策愕然的眼神中,只见曹冲以刀为戟,舞出一道密不透风的“戟光”,竟是将来箭全部击落在地。

见孙策被人所救,张让大怒,果然将曹冲的行为算到曹家头上,道,“曹家亦参与谋反,曹家之人,杀无赦!”

曹冲救下孙策,袁尚却已被人带至高台前,曹植今日喝得不少,此时早如烂泥一团瘫在地上。张让将矛头直指曹家,曹植身旁的侍卫立即将曹植拿下,亦绑至高台前。张让既有了两张人质,更进一步道,“陛下,仆恐还有更多人参与此次叛乱,仆建议将此间人等全部暂且看押,若有异心者,当场斩杀;若是错怪了好人,事后陛下再作说明,想必群臣定会理解陛下危急时刻不得以为之之苦心。”

灵帝早无主张,只知点头称好。可怜这满席宾客,前一刻还均是大汉群贤,下一刻却都成了阶下之囚,世间之事,变幻无常,由此可见。

近百名大汉世家青年才俊被捆成一串蚂蚱,排列于高台之前,每名青年老公身后都站着一名侍卫,手持大刀,顶在脖颈之前。可惜那司马通武艺虽高,自恃酒量大,毫无防备,中毒亦深,眼见孙策有宝刀在手尚抵挡不住,只能暗自计较好汉不吃眼前亏,束手就缚;司马敏自是如袁尚一般,沦为人质而不自知。当袁绍、孙坚等人一路斩杀抵挡者,赶至宴席前时,见到的正是各家后辈被捆缚的场景。

“袁绍,孙坚,尔等深受皇恩,竟敢以下犯上,眼中可还有大汉天子!”张让先下手为强,喝问道。

孙坚赶至时,正见儿子孙策在一青年的护卫下,躲过了侍卫的追杀,急令人支援,方使孙策脱险。又听张让恶人先告状,立即针锋相对,抢占道义高点,“你这阉贼,绑架皇上,无故杀害大臣,罪该万死!”

袁绍赫然见最疼爱的儿子袁尚亦被绑在人群当中,心中大急,嘴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只厉声声讨张让,“阉贼,安敢威胁皇上,以大臣为质,快快投降,可免你受千刀万剐之罪!”

灵帝听了两边对骂,以为两方误会,急道,“各位爱卿,且都放下兵器。一切罪过皆自何进起,何进下药欲谋害寡人,幸得让父处置得当,寡人方能幸免于难;各位爱卿忠心体国,却被何进蒙蔽,亦是情有可原。寡人现已无大碍,爱卿们不必如此剑拔弩张。”灵帝虽如是说,但两方人已是刀剑相对,谁又敢放下刀枪,若是被对方突袭,岂不是成待宰羔羊?只是张让人少,不敢发动进攻,袁绍、孙坚人多,但对方手上有各世家子弟,自家晚辈亦为人所制,因此不敢轻举妄动。于是两方人马虽然剑拔弩张,却是各有忌惮,都未曾动作,场面显得十分诡异,近两千人都似泥塑像雕般静止不动,仿佛时间已经停止流逝。

时间静,人却躁,各人都在苦思破解僵局之策,未均一时无法。人质当中,以司马通、周瑜武艺最强,两人此时排除杂念,只作昏迷,暗中却在调息排毒。双方这一对峙,正好给了两人调息的机会,约莫半柱香功夫,两人近乎同时感觉力量已经充盈起来,肌肉的活力渐渐恢复。司马通心中盘算如何脱困后救下司马敏,周瑜则感念曹冲之恩义,思量如何能够助曹植脱困。

如此又对峙了半柱香功夫,灵帝已是身体困乏,但两方臣子都不听宣调,灵帝亦是无可奈何。张让却感觉如何对峙下去,恐怕终不利于己,心道必须当断即断。只听他喝道,“曹节,与我保护陛下、太子,还有蔡议郎及两位才女先行离开,护卫好陛下和太子安全!”张让特意将陛下二字咬得极重,显是暗示曹节,皇帝必须在己方的掌控当中。

曹节亦是聪明人,闻言便扶着灵帝往后退,灵帝亦乐得离开此是非之地,全然不知自己处境。蔡邕遭此变故,心中为大汉的未来担忧,却无能为力,两位才女虽出名门,面目镇定,心中却是忐忑不安,眼下之事又岂是女儿家能够左右的,因此只能听命行事,随曹节而去。袁绍欲令人拦截灵帝去路,奈何张让、曹节护在灵帝身旁,灵帝见兵士拦路,大怒之下,大声喝斥上前阻拦的兵士。此时皇权尤重,皇帝虽然昏庸,但是在普通士兵眼中,仍是天神般高高在上的存在,听到皇帝的喝斥,投鼠忌器之下,袁绍亦不敢妄动,士兵们不得不让出一条道,曹节等人方得以走脱。

张让心中稍安,只要皇帝在手,不怕这些武夫乱来,若是皇帝有什么三长两短,这些人吃罪不起不说,青史之上,恐怕亦要留下污名。然而张让、曹节等走不出百米,司马通突然发难,只见他往后一个倒退,扑倒在地的同时,将持刀的侍卫撞飞,以司马通的内功之深,那侍卫立时五脏俱碎而亡。司马通原地一滚,手上已抢过侍卫手中的刀,割开绳索。周瑜见司马通发难,也容不得再犹豫,几乎晚司马通半秒动手,却见周瑜周身突然窜出一串火苗,那绳索遇火立断,余光之威,更是直接点燃了身后持刀侍卫的衣甲,那侍卫未及惊呼一声,已是被周瑜一掌击毙。张让见变故突起,惊惧之下,道,“杀光他们,杀光他们!”

侍卫们闻言纷纷举刀,司马通早隔空一掌劈去,那掌意似刀,司马敏身后的持刀侍卫刀未落下,头已落地。周瑜甫一脱身,一掌击毙身后侍卫,接着又是一掌,正中曹植身后侍卫。风中又闻一破空之声,却是一支得箭射出,袁尚身后的侍卫亦是示及出刀,已被这一箭钉中脑袋,弓箭余速更是将侍卫带飞两米,撞倒好几人,方才势竭,这一箭却是文丑射出。想这袁尚,两次被人所持,却均是赖于文丑出箭营救。只是这一次袁尚却是醉得彻底,命悬一线而不自知。但侥幸脱困的也仅此几人而已,其余侍卫纷纷出刀,瞬时掉落一地大好头颅,将绿色的草地染得通红。

眼见人质已失去用途,张让惊慌之下,竟是撕破脸皮,直接拿住灵帝,以刀相胁,道,“你们都给我退后,退后,否则,玉石俱焚!”灵帝突然被张让挟持,既不可思议,又惊惧颤抖,道,“让父,让父,疼,疼,这是为何,这是为何?”几个小黄门亦是忙中乱神,竟是想甩开追兵,犹自逃跑,但他们的速度又岂能赶上箭速,文丑张弓疾射,立即将逃跑的几名常侍射翻。

张让见对方神箭手箭无虚发,自知已是难逃,内心崩溃,突然睁着血红的眼睛大喝道,“我便是死,也要拉下你们这些人一齐下葬!”说罢,竟是手上使劲一按,刀刃直入灵帝脖子三分,灵帝惊恐的甩开张让,拼命捂住脖子,但仍是止不住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袁绍见灵帝已死,更无顾忌,大喊一声,“张让弑君,杀无赦,诛九族!”便率虎狼之师冲杀过去,张让、曹节等人皆被砍为肉泥。杀红眼的士兵,又高呼着杀尽乱党,径向皇宫扑去,局势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