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水鬼火怪正在斗鸡,突然一条银蛇直冲两人而来,两人一惊,连忙退避开,同时喊道:“白蛇,你想要我俩的命不成!”两人言罢却发现情况不对,因为木成分明便站在另一个方向,而曹冲却仍保持着一戟划出的动作。
火怪见状跃上前去,弹了弹曹冲手中的戟,道:“呦呦,你这小子练至神阶了?这可真是不得了。”
“有什么了不起的!”水鬼亦跃上前去,道:“小子,从今天开始,你跟着我水神练习。我那瀚水引虽然极难练成,比如这火怪,虽然不算太笨,但是便是练一辈子也学会。不过,你不用担心,虽然你的天资比我水神只差一点点,但若是有我水神的循循善诱,练个十年八年的,应该可以练成。”
“你刚才不是说半个月教会他吗?怎么变成十年八年了?”火怪笑道。
“哎呀,很简单,我改变主意了。”水鬼漫不经心地道。
“呦呦,改变主意算是掩饰你笨的借口吗?”火怪诚恳地问道。
“我需要找借口吗?”水鬼推开火怪,拉住曹冲,道:“小子,你听着,我这瀚水引也分为十阶,当然,每阶都比那什么真火掌厉害那么一点点。这十阶的威力,一阶手抚波伏,二阶掌出浪起,三阶静水湍急,四阶意至浪涌,五阶手绕漩涡,六阶水利似箭,七阶巨浪滔天,八阶分水让道,九阶披浪衣水,十阶千里瀚波,神阶蛟龙出海。你的内功算是勉强及格,真气算是充沛,因此再学瀚水引,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但是若要练到十阶或者神阶,却不是只有内功和真气便可以学会的,要懂得感悟。不懂感悟,不知与水融为一体,便是学一辈子也达不到神阶。感悟你懂吗?你当然不懂,你且看看本水神如何与水化为一体的。”
水鬼言罢,径自往洛水而去,水鬼过处,那水便像是获得了生命,有了灵气一般,环绕在其周边。水鬼一边前行,一边伸出手,一握,竟是握住一只水柱。水鬼轻抚着那水柱,便似抚摸着初生婴儿娇嫩的皮肤一般,那水柱便如一只乖巧的小鹿,轻盈地舞动起来。突然,水鬼一挥手,那水柱便似千军万马奔腾而过,汹涌腾空而起,竟是化作一条水龙,在空中盘旋,喷出一道水柱,将那岸石击得粉碎。那水龙叱咤风云片刻,只见水鬼招了招手,水龙便乖巧的钻入水中,消失不见。
水鬼作了一番精彩表演,洋洋得意的返回岸边,衣服竟是滴水未沾!“小子,看明白没有,你去试一试。”
“喂,你这水鬼,只作了一次秀,就要这小子去试,你要他怎么试?你要他淹死在水里头不成?”火怪批评水鬼道。
“我教徒弟,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水鬼怒道。
“你若是教坏了他,我还怎么教他?”火怪亦怒言相向。
曹冲却对二人的争吵听而不闻。他的思绪瞬时飘到当日掉入五色湖中时的情境中。那时,自己垂死挣扎,在他即将窒息的一刻,那个熟悉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向他招手,当时他有一种感觉,水是有灵性的,他似乎看到了什么,似乎想到了什么,似乎抓住了什么。但到底是什么,却随着他的晕厥而消失不见。
对,水是有灵性,有生命的。特别是水鬼握住水柱的那种感觉,是那么的自然,令他有一种有如初见的恬静感。又见水鬼在洛水中舞水飞龙,曹冲顿时生出一种强烈亲切感,仿佛那汹涌的水、那飞翔的龙正在招唤他。于是,曹冲循着这种召唤,不自觉地往洛水边走去。
见曹冲竟然呆呆地向洛水走去,火怪连忙要阻止他,木成却突然出现在火怪面前,挡住了火怪的路,又以眼示意火怪噤声。曹冲旁若无人的往洛水走去,他俯下身来,用右手舀了一泼水,任那江水从手掌流走;待水从手掌中流尽,再滴不下一滴水,又俯下身来,用双手舀了一泼水,仍是任那江水从手掌中流尽。
火怪忍耐不住,道,“这小子不会是去江边玩水吧?”
这次水鬼却“嘘”的一声,令火怪噤声。火怪见木成、水鬼二人做出如出一辙的动作,一阵恼怒,却是生气水鬼“背叛”了自己,与木成沆瀣一气。但火怪虽然不满,却还是接受了水鬼的“命令”,安静下来。
洛水边,曹冲反复舀了十次水,才直起身来,缓缓张开双臂,似乎想要拥抱整条洛水。
千江有水千江月,万里无云万里天。这一刻,曹冲胸怀大开,江水全在曹冲心中。
洛水上渐渐风起了,曹冲左右手掌同时轻轻一挥,洛水之上浪花随风而起,原本安静的洛水突然变得湍急。曹冲右手轻绕,凌空划圈,洛水上风速更疾,竟是泛起一个巨大的漩涡。曹冲手指轻轻一弹,那漩涡飞速之下,甩出一朵浪花,那浪花飘散开来,落在岸上岩石之上,却似利箭般在岩石上凿出无数孔洞,待水散去,岩石上竟是出现一个笔力圆润而遒劲的篆文“水”字。曹冲嘴角露出笑容,仿佛回到了童年,他欢快地向洛水扑去,溅起滔天的巨浪,他像一条久旱的鱼,恣意在水中逍遥,那洛水竟为曹冲让出道来,如同温柔的爱人,亲密的拥抱着曹冲,又为曹冲抚平衣裳,理顺头发,诉说着离愁别绪、肝断愁肠。洛水似乎亦被这对爱人的深情所感动,千里江水,汹涌澎湃,突然,一条蛟龙从江中腾空而起,曹冲驾着蛟龙于洛水之上盘旋回转,气蒸伊洛河,波撼雒阳城!
“喂,小子,赶快停下来,等下要水淹雒阳城了!”目瞪口呆的火怪见状大喊道。
“哎呀,这小子,什么时候偷学了我的神功?”水鬼表示不相信曹冲在瞬息之间学会自己的绝技。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超凡脱俗之才,有命运所寄之人!”木成望向仍在空中飞舞的曹冲,心中的阴霾似乎在这一刻被一扫而尽,竟是异常的振奋。一个不会水的人,突然便掌握了瀚水引,如果不能用命运所寄来解释,还有什么能解释!也许,阴差阳错之下,他们才找到了对的人;又或者说,命运已经安排,深山曹冲的出现,本就是真正的命运所寄。
“哈!”曹冲突然从蛟龙身上跃下,落到岸边。那蛟龙一声轻吟,钻入洛水之中,消失不见,那汹涌的江水,瞬时便恢复了平静,像一条温顺的涓涓细流,仿佛从未汹涌恣肆过。
木成待曹冲落地,心中虽然激荡,脸上却未表露出满意的神态,也未有只言片语的夸赞,只道了一声:“明晚我授你霸王拳术”,便踏风而走。
水鬼却打量了曹冲一眼,道:“哎呀,不错,果然名师出高徒,小子,继续努力!”言罢便随着木成而去。
火怪却大大的不满意,道:“喂,明天不应该轮到我来教这小子了吗?你们两个不讲道德,没有原则!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