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曹冲已是闭目待死,突然听一声轻脆的金属相击声,眼前已出现了另一位黑袍人,正是这位黑袍人在生死之刻从屋顶破洞而入,以戟勾剑,化解了吴天的必杀之击。
房间内的变故,外面的黑衣人也已察觉。为首的黑衣人已知屋外两人均在冒充曹冲,制造错觉,当下道:“勿管他人,只杀曹冲!”言罢一掌直接击穿石墙,破墙而入,另两名黑衣人也紧随其后,闯进房间。
那使戟黑袍人功力极强,武功极高,挡下吴一剑后,又连续出招,攻得吴天手忙脚乱、连连后退。黑袍人趁机救下曹冲,但此时对方三人一拥而入,这三人的功力显然比吴天更高一筹,徒然要面对对方四人的攻击,黑袍人丝毫不敢大意,只见他一手提起曹冲,一手挥戟盘旋而上,竟是冲破屋顶,直上云空。
吴天等四人紧随其后,从屋顶冲刺而出时,四人便刀剑齐攻,瞬间化出万道剑影,千丈刀光,隐隐之间似有虎啸鹊鸣之声。见四人来势汹汹,出招必杀,黑袍人皱眉紧锁,屏气凝神,突然划戟为圈,只见戟光一闪,戟风过处,竟飞出一条银蛇,那银蛇环绕两人,飞旋而出。那刀光剑影与银蛇剧烈碰撞,银蛇却丝毫不惧,竟似一只上古神兽貔貅,将那刀光剑影尽数吞下,不见踪影。
四人大惊,其中两名黑衣人骤然运功,凝神一刀劈出,便有两只暗黑的云鹊锐鸣一声,划空向银蛇扑去,令那银蛇无暇他顾;另一名红梁黑衣人与吴天同时发力,再次化出刀风剑雨,向那黑袍人暴冲而去。
那黑袍人突见对方化出云鹊,若是能看清他的脸色,一定会发现此时他的脸上写满震惊与不信,但事实摆在他眼前,由不得他不信,也由不得他犹豫,因为银蛇在两鹊的攻击之下,已是左支右吾,连连败退,黑袍人唯恐银蛇有失,急将银蛇唤回,又摧动真气,化出一尊麒麟,将黑袍人与曹冲护在里间,那麒麟“唔傲”一声,那刀风剑雨便无力地尽数消散,又与两只云鹊斗在一起,三兽相斗,竟将夜空照得通亮。
“水鬼火怪,你俩死哪去了!”黑袍人以一敌四,挡了一阵,已是不支,知道再如此继续下去,必然不妙,只能继续催动真气,方使麒麟勉强抵挡住云鹊的攻击,自己则携着曹冲在空中边跑边喊。黑袍人跑动极快,但却需负担曹冲的体重,跑不出十里,便听后方再次传来鹊鸣之声,显是麒麟已在两鹊攻击下烟消云散了。
黑袍人却顾不得哀伤麒麟的消散,再次摧动功力,唤出银蛇,只是这次的银蛇却明显失去了原有的光彩,显得十分暗淡,这是因为麒麟已散,黑袍人功力大损的缘故。
只是这银蛇也只是堪堪挡住一只云鹊,另一只云鹊已是锐鸣而来。“啾”的一声,云鹊狠狠的撞在黑袍人身上,黑袍人凝聚全部真气,挡住这一击,却仍然一口鲜血直喷出来,显是受伤极重。
黑袍人生受了云鹊一击,却拼死护住曹冲,只是这一击之下,余力绵绵,曹冲又无功力可抵御外力,亦是受到波及,只觉得五脏六腑在体内翻转倒腾,难受之极,这一击,曹冲也受伤颇重!
曹冲见这位陌生的黑袍人拼死为己,心中既不解,又内疚,道:“大侠,你赶快走吧,何必救我,免得我连累了你!”
“我的职责便是守护你的安全,你若有事,我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那黑袍人伤重之余,却是黯然一笑,又道:“从小看着你长大,原以为劫难已过,不想今日之难,你终是迈不过去。”
黑袍人显是元气重损,气息奄奄,那云鹊一击之下,又已再次转身,第二次发起攻击。这一击黑袍人却是无论如何运不起真气相抗,只能坐以待毙。
云鹊之鸣近在耳边,黑袍人已是放弃抵抗,却听风中突然又传来一声凤鸣,那鸣凤如一片飘渺之云,似凝重而虚无,倏忽而至,抵住了云鹊之击,但黑袍人仍是被凤与鹊碰撞所迸发出的能量重重甩在地上,不知生死。凤方锐鸣而过,黑暗处又是一闪,只见一条蛟龙驾云而来,与另一只云鹊缠斗起来,那暗淡的银蛇终于如释重负,随黑袍人的倒地而复归黑袍人之体。
追击的黑衣人见对方援兵已至,狠狠地道一声“该死”,再次摧起真气,那与鸣凤缠斗的云鹊突然化作一只黑虎,吼啸一声,黑色之气更加凝练,但那鸣凤丝毫不惧,如一朵圣洁的莲花,与黑色之气混沌一处,却仍然光芒四射。
那蛟龙则更是气势如虹,虽然黑衣人额头直冒热汗地不断催动真气,但云鹊在蛟龙的攻击之下,明显相形见绌。
“哎呀,遇到硬茬!”只听远处一声传来,声音仍然中气十足,显然游刃有余。
但是被评为“硬茬”的黑衣人此时心里却已经暗暗叫苦。许是黑衣人与黑袍人交战消耗了真气,或是黑夜隐去了黑气,黑虎与云鹊明显只余招架之力,黑衣人亦心知力有不逮,败象显出,此战已难获胜,再坚持下去也只有苦苦支撑的份,为首的黑衣人只得狠狠道一声:“且退。”
两黑衣人均无力支持,同时收功,虎鹊归体。为首黑衣人生怕对方援手再至,道完“且退”,便不作停留,四人踏风而去。
黑衣人都已退去,他们眼中的“援兵”身影才至。这援兵实则只有两人,他们落到黑袍人身前,并不去追赶黑衣人。两人一人唤回鸣凤,一人唤回蛟龙。只见这两人皆生得鸱目虎吻,形象甚是骇人。那鸣凤见黑袍人脸色惨白,显是伤重极深,惊道:“哎呀,我们才离开一下,木成你条白蛇就差点变成一条死蛇了。”听鸣凤之言,原来那黑袍人叫做木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