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西下,人影昏昏,不过对于监牢来说,白天与黑夜的差别并不大。
看守的两名狱卒见四下无人,百无聊赖的聊起天来。
“你这老头儿,真是犟得很好,老子好生伺候着你,居然还对老子使脸色。若不是堂主下了令,不许动刑,老子能用一万种办法弄到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名身材瘦削的狱卒对吴戈恨恨地道,“每天好吃好喝地供着,真比大爷还舒坦。”
“要我说,就应该让这老头尝尝兄弟们们的厉害,见识见识兄弟们的手段,我就不信这老头的骨头比锤子还硬。也不知道堂主是怎么想的,竟然要对这老头讲理。”一名个子高大的狱卒附和道。
“嘘!”瘦削的狱卒急朝左右张望一眼,小声制止道,“咱们兄弟之间说说就好,可不能妄议堂主!”
“我知道堂主仁厚,但是如此下去,终不是办法。若是堂主完不成任务,换成其他人来,兄弟们的日子可就没这么好过了!”高个狱卒愁道。
“你们两个站没站姿,在那里嘀嘀咕咕些什么呢?”突然,一位蓝梁监长路过巡视,听狱卒在窃窃私语,甩起鞭子便往两人身上抽。
“监长大人饶过,我俩只是替堂主忧心。”两人生受了监长的一鞭,瘦削狱卒赶紧为自己解释。
“你们这真是领着小卒的俸,操着宰相的心啊。”监长听罢,另一鞭却犹自甩了出来,两名狱卒忍着剧痛不敢动弹。“看你俩还算老实,又是为堂主着想,这次便饶过你们,下次再见你们交头接耳,抽出来的可就不是鞭子了!”
不管情不情愿,人在屋檐下,两名狱卒赶紧跪地向监长磕头拜谢,“多谢监长饶命,小人再不敢了!”
“罚你俩今晚多站一班岗!”监长说话,便扬长而去,留下两名狱卒咬牙切齿,却不敢言。
却说那鞭打狱卒的监长远去,两名狱卒不敢轻举妄动,心里却是大恨。一日易逝,天黑又近天亮,只是这监牢里却是四时无异,只能靠着火把的微光,照见里面的光景。一个人若是常年被拘,那便真是四季不分,黑夜难辨。站了一个晚上,狱卒身上的鞭伤仍在剧烈作痛,见四下无人,那高个狱卒再也忍受不住,又不忿地唠叨道,“哼,那狗监长,真是视我等如猪狗,下手如此之狠!”
“嘘!”那瘦削狱卒却是比较胆小,连忙示意禁声,不敢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