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清晨,曹冲喝了一碗野鸡汤,又为老汉装了一碗野鸡肉,但削尖了三根小树干,制作成“投枪”,又上山打猎去了。今日竟然遇到一只獐子,曹冲全力投出一支投枪,曹冲投得又快又准,那獐子未及反应,便被投中大腿。獐子受伤,跑不动,曹冲冲上去一拳击在獐子脑袋上,獐子应声倒地。曹冲大喜,虽然时间还早,但有了这么大的收获,早一点下山又何妨。
曹冲背起獐子,一路哼着连自己也说不清曲调的小曲下了山。距离茅草屋还有四五十丈(东汉时,1丈等于231厘米)距离时,曹冲隐隐听到下山传来争吵的声音。这一带别无人家,争吵声必然与老爹有关!曹冲连忙加快步伐,往山下奔去。
从山体的一处两丈高的断层跳下来,便到了一处山间平地,茅草屋就在眼前。只见三名大汉站在茅草屋前,其中两人一手提着自己从山上打来的两只野兔,一手握着一根木棒,老爹正与另一个瘦子在理论,显然是这三人拿了自家猎物,老爹心中不忿,与三人发生了冲突。那瘦子尖细的声音,十分刺耳,许是气急败坏,瘦子飞起一脚,踢在老汉身上。瘦子虽瘦,但力气似乎不小,老汉被踢了这一脚,连退了三步,一屁股坐倒在地。瘦子还不解气,追上去又是几脚。
曹冲大怒,扔掉背上的獐子便奔过去,三人没料到背后突然来人,待听到风声回过头来,曹冲一脚已到面前,那瘦子“哎呀”一声,被曹冲踹飞在地,动弹不得。
“爹,您怎么样!”曹冲顾不得痛打落水狗,急忙去扶老爹。但是老爹年纪大了,被瘦子又踢又打,哪里承受得起,竟然已经停止了呼吸!
“哪里来的不要命的,敢动老子!你们两个是木头吗,看着老子被人打?”瘦子虽然被踢得爬不起来,嘴巴却还能动,颐指气使地叫嚷着。
两个大汉听命而行,丢下猎物,提起木棒便向曹冲打去。曹冲急忙闪躲,大汉的两棒都打在了老爹的尸体上。
“爹!”老爹死了,尸体还要被人棒打,曹冲怒火中烧,抓起一支投枪便奋力向一名大汉投去。
“啊!”大汉被一枪穿体,仰天倒地,眼睛还怒睁着,仿佛不敢置信。
“啊?”另一名大汉见这小伙子出手如此果绝,这一枪之力,竟然穿体而过!“别杀我,不关我的事!”大汉丢下手中的木棒,也不管同伙的生死,掉头撒腿便跑。
曹冲握起投枪,凝神了几秒,却终没有朝逃跑的大汉扔出,反而朝瘦子走去。
“好汉,好汉饶命!”瘦子感受到曹冲身上的杀气,方才的气急败坏变成了低眉顺首、磕头求饶。
“去死吧!”这个人是杀死老爹的凶手,曹冲担心自己会一时心软而放过他。当下没等他再讨饶,便一枪刺了下去,瘦子睁大眼睛,惊恐的抓住刺入身体的投枪,力气却渐渐从身体里消失。脑袋一歪,瘦子一命呜呼上了西天。
傍晚,曹冲挖了一个大坑,将老爹和老太并排安葬在一起,在两人的坟头磕了三个头,突然觉得世界之大,世界之静,自己竟不知该做什么,该往何方。
“就是他杀人的,就是他钉人的!”被自己饶过一命的大汉居然领着十几个护院人,气势汹汹的冲自己而来。“这小子的投枪很厉害,大家要小心啊!”
“哪来的小子,敢在曹老爷的地盘上撒野!给我射箭,射死他!”领头的人听说对方投枪厉害,立即决定与对方保持安全距离。你投枪投得再远,远不过弓箭吧!这行人中,有五个人带了弓箭,得了领头人的令,纷纷取出弓箭,也不等命令,便各自向目标射去。
曹冲见来者不善,在领头人叫嚷着的时候,便已捡起一支投枪向人群投去,一枪投完,也不看战果,抓起余下的两支投枪便闪躲。“啊!”对面一人显然被投枪击中,惨叫一声倒地。曹冲虽然闪躲得快,但对面居然有厉害的射手,曹冲闷哼一声,左臂中了一箭。
“他中箭了,他中箭了,继续射,射死他!”虽然己方损失了一人,但领头人感觉自己的人多势众,对方只要受伤,想要逃走,定是难上加难!
那厉害的射手果然不凡,一箭射罢,立即又取出一支箭,向曹冲射去。这一带地势开阔,曹冲根本无处可藏,曹冲奋力击飞了来箭,其他四人的箭却已经射来。“啊!”曹冲的左小腿又挨了一箭。
“去死!”曹冲奋力又投出一支投枪,手里已只余一支投枪作为防身武器。那厉害的射手没想到曹冲居然还有余力反击,正要射出第三箭,却见投枪已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啊!”投枪正中射手面门,射手应声倒地。
“杀死他,杀死他!”领头人似乎并没有别的本事,只会喊打喊杀。但曹冲面临的形势确实严重了,脚受了伤,跑不动,手里又只剩一支投枪作武器,对对方形成不了伤害,这是稳输不赢的局面啊!
第三轮四支箭又射了过来,这次曹冲更难躲避,虽然用投枪荡开了两箭,一箭射偏,另一箭又射中曹冲的左腹,痛得曹冲直裂嘴。
曹冲已经多处受伤,对方却还不敢近身搏斗,显然胆小之辈。又是四支箭射了过来,这一下曹冲抵挡不住,先是左大腿中了一箭,曹冲身子一歪,半跪在地;紧接着右手大臂也被射中,曹冲拿捏不住投枪,投枪掉落到地上。那领头人见老虎受了伤,还被拔了牙,这才大喜着提起刀,第一个冲上前,一边喊道:“都给我上,杀了他!”
就要这样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个世界,又莫名其妙地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吗?曹冲觉得这个世界很奇怪、很无奈。
曹冲望了一眼老爹和老太的坟,眼里出现老爹慈祥的脸庞,老爹那满是褶皱的手,真是温暖啊;还有那未曾谋面,却甘愿牺牲自己的老太,一定也是位善良可敬的人。曹冲心里想道:不知道如果自己没有出现的话,老太是不是就不会饿死,老爹也不会因自己打来的野味而招致恶人的觊觎,他们的生活会不会过得更好一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