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凤说这就去。
“你先去,我给两位姑娘铺床。”灵犀说着又拿出被褥,给陈果儿姐妹俩铺好,才转身出去。
陈莲儿回过神来看着陈果儿,“她们俩这是咋啦?咋像变个人似的?”
以前彩凤和灵犀刚来的时候,可是高傲的很,别说伺候他们了,连看他们一家子的眼神都带着轻蔑。
这咋一下子转变这么大?
陈果儿也笑了,随意敷衍了一句,“许是她们终于良心发现了吧。”
陈莲儿显然不相信这个解释。
陈果儿也不多说,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又继续记账。
夜色深浓,更深露重。
陈果儿终于记好了最后一笔账之后,才伸了个懒腰,把账本都收好。
想着这次去府城也要几天的功夫,家里的账目天天也得有人记,另外等到去临山镇开铺子的时候,这些也都必须找个靠实的人来做。
想到这,陈果儿把灵犀叫进来,“你去前面叫姜春望过来。”
之前姜富贵说过,他儿子姜春望也念过几天书,把这事交给他应该可以。
不大会,姜春望来了,“姑娘。”
陈果儿点点头,问了几句在这吃住的怎么样,都习惯吗。
姜春望也一一回答了,“劳姑娘惦记着,都挺好的。”
他不知道陈果儿深夜叫他来有啥事,略显拘谨的站在那里,头都不敢抬。
“你别紧张。”陈果儿笑了笑,“叫你来是有点事要交代给你,听说你识字,也会记账。”
姜春望点点头,“念过几天书,后来也没念出个啥名堂来,就不念了,记账倒是也会点。”
陈果儿就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崭新的账本给他,“从明天起,作坊和农场的账目由你负责。”
彩凤回来了,噗通一下子跪在陈果儿面前,声泪俱下,“姑娘……”
话还没说出来,眼泪已经流了满脸,泣不成声。
灵犀也赶紧跟进来,惊疑不定的看着彩凤,又看向陈果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陈果儿只是淡然一笑,目光从账本上移到彩凤的脸上,“你姐姐还好吧?”
昨天早上,送小十三离开的时候,赵管事已经把彩凤的姐姐,秀红,所在的庄子的位置告诉了陈果儿。
到了铺子里之后,陈果儿就让伙计买了一些日常用品放在包袱里,并且又放了五十两银子进去,同时还带了一个郎中,让彩凤去找她姐姐。
彩凤用力的点头,今天她已经见过姐姐了。
并且带去的郎中也给姐姐把过脉,说只是一时的气怒攻心,加上水土不服,调养一阵子就好了。
“多谢姑娘的大恩大德,彩凤没齿难忘,余生愿以这条命效忠姑娘,万死不辞。”彩凤重重的一个头磕在地上。
直到现在,灵犀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向陈果儿的眼里充满了感激。
虽然陈果儿帮的是彩凤,而不是她,但她也感同身受。
通过这件事,陈果儿彻底收服了这两个丫鬟的心。
“起来吧。”陈果儿让灵犀把彩凤搀扶起来,“你姐姐被送走,说到底也有我的原因。”
听彩凤的意思,要不是秀红冲撞了她,赵九也不会把她送走,所以陈果儿也觉得有必要去看看。怎么惩罚是赵九的事,但是她不想闹出人命,尤其是因为她。
“不过那是九爷的命令,我也没办法把她放出来,让她安心呆在那,日后九爷消气了,或许就会放她出来了。”陈果儿道。
彩凤连连点头,对于她来讲,只要姐姐安然无恙就是最重要的了。
至于放出来,那要看九爷的意思,任何人都没有办法。
而且回来的这一路上她也想了很多,姐姐之所以落到这步田地,焉知不是她咎由自取?
说到底她们只是奴才,不该对主子抱有不该有的心思,那是大忌。
若是再任由姐姐继续下去,九爷一怒之下说不定会要了她的命,与其那样,她倒是宁愿姐姐待在那个偏僻的庄子里,就当是修身养性了。
而且以姐姐冲动的性子,在外面反倒容易惹祸,还不如在那里,虽说是条件苦了点,但至少性命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