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果儿掀开车帘,就看到铁柱媳妇正缩着肩膀坐在地上哭,旁边站着一个老太婆,手里拿着烧火棍正要往她身上招呼。
刚才铁柱媳妇正是跑到了马车跟前,才迫使他们停下的。
老太婆不是别人,正是铁柱媳妇的婆婆。
陈果儿大惊,以前秦氏是爱骂人,但却从来没动手过。
陈家有家规,不允许打老婆。
秦氏也从来没动手过。
可眼下铁柱媳妇的婆婆,竟然要打她,那根烧火棍有小孩手臂粗细,打在人身上少不得受伤。
怪不得以前总看到铁柱媳妇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都是被这老太婆给打的。
陈果儿正要阻止,就听到一声暴吼,“住手。”
说话间,就见老刘一下子从马车沿上跳下去,一把抓住了铁柱媳妇婆婆的烧火棍子。
老刘常年习武,又膀大腰圆的,稳稳的抓住烧火棍,铁柱媳妇的婆婆根本挣脱不开。
“你是谁?”铁柱媳妇婆婆见半路冒出个大男人,心下也有点打怵,随即又想到她是个老太太,对方估摸着也不能拿她咋样,又挺直了腰杆。
这时候铁柱媳妇也从地上爬起来,跛着脚躲到了老刘身后,低低说了声,“老刘大哥。”
铁柱媳妇的婆婆立马瞪圆了眼睛,“好哇,俺说你咋见天的不着家,感情是找着下家了是不?你说,这是不是你在外面勾搭的野汉子?”
说着铁柱媳妇婆婆就要跑过来抓铁柱媳妇的头发,手里的烧火棍也不要了。
铁柱媳妇吓的直往后躲,嘴里不断的说不是,“俺没有。”
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般往下掉。
“站住。”老刘上前一步,把铁柱媳妇婆婆挡住……
陈果儿赶到的时候,看到陈志义也正在跟着大家伙一块干活,虽然现在外面都叫他四老爷,但是陈志义从来没拿自己个当老爷看过。
在他心里一直把自己个当成个庄稼汉,只不过他运气好,有个好闺女,多赚了些银子罢了。
此刻陈志义把丝绸的褂子脱下挂在一边,穿着里面的短衫裤褂也跟着众人干的热火朝天,用李氏的话讲,他这个人就闲不住。
有人看到陈果儿来了,也纷纷打招呼,陈志义也直起身子,问陈果儿咋来了?
“正好去那边办点事,回来想着农场这边,就过来看看。”陈果儿道,随即又说陈志义怎么把外套脱了,“娘看着肯定说你。”
春寒料峭,尤其太阳快落山了,辽南府又地处北方,还是很冷的。
“没事,一干起活来就热了,再说这好料子怕刮。”陈志义抹了把头上的汗,接过陈果儿递过来的衣服套上。
陈果儿来了,陈志义也就不再干活,反正也不差他一个人,就和陈果儿在农场四周转转,也顺便看看进度。
这些日子虽然经过了忙碌的春种,但工程却丝毫没落下,陈果儿家工钱及时,待人厚道,伙食又好。
农场的雇工们也都效法作坊那边,白天下地干活,晚上忙活这边,当然晚饭也在陈果儿家吃。
对此陈果儿家自然是没意见,农场早一天盖好,他们就可以早一天完工。
只是苦了李氏,本来作坊的雇工就有三十四人,再加上农场的几十人,足足一百多人在陈果儿家吃饭。
好在有罗老五媳妇等一大帮媳妇们帮忙,李氏倒也没太累着。
“差不多了,再有个十天半拉月的,就该完工了。”陈志义指着远处砌的差不多的院墙,“到时候俺订的那些牛羊啥的,还有猪,都能挪过来,过年地里的粪肥也不愁了。”
今年种地的时候,要不是陈果儿出了个主意,去挨家挨户的收粪肥,地都差点种不上。
没有粪肥的地就算是上等地,也打不出多少粮食,陈志义曾经为此很是犯愁。
“不光是粪肥,往后等咱自己个家的猪牛羊养大了,就不用再去买肉了。”陈果儿也笑道。
买粪肥要不了多少钱,但是买肉可就不一样了,两个铺子里每天都要卖出去几百斤肉,这还不算家里这边的。
单是这一项,就能省下一大笔开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