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陈果儿都看在眼里,更是注意到冯小子在看到范师爷的时候,眼中的神色。
顿时陈果儿就明白了,收买冯小子的人肯定就是范师爷。
这是他要害七郎。
当然范师爷跟陈果儿家无冤无仇,他不过是孙亭长手里的一把刀。
到现在陈果儿已经明白了背后的敌人,就是孙亭长。
看来对方已经按捺不住了。
只是没想到对方这次却对七郎出手,又是这么歹毒的计策,也幸好七郎无意中打翻了那杯茶,不然陈果儿想保都保不住他。
陈果儿越想越后怕。
孙亭长又问了几句,事情经过明明白白的摆在那里,也没有什么好问的。
冯小子等人也将一干经过交代的清清楚楚,只除了收买他的人不知道是谁之外,其余也没什么好问的。
“把人带回去衙门,容本官稍后审问。”孙亭长袖子一甩,带着人离开了。
一场闹剧到此算是落了幕。
春宴本来也已经进行到了尾声,经此一事众人更是不愿意多留,纷纷告辞离去。
陈果儿几个也过去告辞。
“让七郎受惊了。”张大善人道,脸上尽是愧色,再次提出要给些赔偿,并且让人拿来一百两银子,“此事毕竟是我家中发生的,实在惶恐,小小薄礼不成敬意,万请收下。”
陈果儿几个都坚持不要。
七郎道:“张伯伯太客气了,咱们两家的交情哪能用这些东西来衡量?这么就是见外了。”
张大善人见他们坚持不收,也不好强求,连连赔礼之余又说日后有用得着他的地方一定要开口。
陈果儿几个说一定,才离开……
下人回禀说孙大人来了。
张大善人赶紧站起来,整了整头上的方巾,而后和众人一起亲自去大门口迎接。
孙亭长从软轿上下来,众星拱月之下走进张家,目光穿过重重人群,落在陈果儿脸上。嘴边淡笑一闪即逝,然而当看到站在她身旁的七郎,孙亭长眉头跳了跳,一丝疑惑闪过眼底。
怎么会这样?
“大人,请入内喝杯水酒。”张大善人围前围后的伺候着,把孙亭长往正堂请。
虽然之前派人去报官,但是因为案子牵扯并不大,孙亭长不至于亲自前来,大抵是打发衙役们来把人带到衙门去审案。
没想到孙亭长亲自来了,张大善人也有些惊讶,本来今天的春宴事先他也递过帖子给孙亭长,对方却借故推辞了。
“不必,带本官先去现场查看。”孙亭长摆手,眼风扫过,众人皆战战兢兢的跟在后面往里走。
众人簇拥着来到了沈姨娘的院子,当孙亭长看到被押在一边的黄春生,眼角跳了跳,一丝怒意蕴含其中。
这个蠢货,本意是让他来给别人下套,这下可倒好,他反倒把自己套进去了。
黄春生看到孙亭长来了,着急的想站起来,然而在接触到对方飞过来的眼刀子之后,又赶紧低下了头,眼中闪过一丝懊恼。
同时也裹带着一丝恨意以及后怕。
当初范师爷找上他的时候,只说是让他一定要把七郎带到张大善人的春宴上,并且要把人带至后院的余风亭,在亭子里把茶水洒到七郎身上。
黄春生也问过他原因,范师爷却什么也没说,只说让他照计行事即可。
黄春生不傻,也感觉到他们想害七郎,当时他也曾犹豫过。
七郎跟他关系还不错,平时也是哥长哥短的叫着,而且是他未来的小舅子,大家又都是同一个村子长大的,黄春生不想坑他。
“妇人之仁。”范师爷不屑,“陈家现在家大业大,可这些都是谁的?你不过是个女婿,能给你多少?日后你得以高中,少不得花银子找门路买空缺,否则你以为年年诸多进士,怎只有极少数人才能做官?”
“只要七郎倒了,日后陈家还不是你说了算?”范师爷嘿嘿冷笑,“况且也不会让七郎怎样,不过是给他点教训罢了,无须挂心。”
黄春生只得答应了。
却没想到没弄湿七郎的衣裳,反而他自己个湿了身,被带去换衣服的时候,黄春生想着既然范师爷已经安排好了,断然不会错把他当成七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