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一人。

陈果儿呼吸微顿，饶是见过很多次了，可每次见到赵九依旧令她感觉到目眩神迷。

他就好像画中走出的男子，不属于这凡间，完美到挑不出一丝瑕疵的精致面容，是上苍最杰出的手笔，看着就赏心悦目。

这样的人是让人供奉在心里的，一点点猥琐的念头对他都是亵渎。

陈果儿失神间，整个人落入一个温暖厚实的怀中，鼻端若有似无的龙涎香更是让陈果儿飘飘然，如临仙境。

雪似乎更大了，漫天飞雪飘舞，陈果儿也仿佛融入其中，跟着雪花一起共舞。如画男子的背后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片片晶莹的雪花飞落枝头，给树枝裹上了一层银光。

青砖绿瓦的房顶覆盖上了一层银白，院子里一片散乱的脚印，是陈果儿刚才转圈时候留下的。新的雪花飞落，将她踩出的一个个小坑填平，只是到底比别处深了些，隐约间还能看到那里一个个坑坑洼洼的小脚印。

突然陈果儿回过神来，看着近在咫尺的树枝，挂着霜雪的房顶赫然在脚下，赫然察觉到此刻她正身处半空中。

脚下踩着脆弱的枝头，隐约间还能听到嘎吱嘎吱的声响，想必是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陈果儿担心随时会掉下去。

“上这么高干啥？”陈果儿着急的大叫，双手紧紧抱着赵九，生怕一个不小心掉下去。

这棵树比她刚才爬的那颗更高，枝桠也更细，看着脚下令人眩晕的高度，陈果儿在心里估算着掉下去存活的可能性有多大。

“看风景。”赵九平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从头顶上传来。

陈果儿满脸黑线，暗中磨牙，他这是把她的话又原封不动的还给她了。

尽量忽略脚下那令人眩晕的高度，陈果儿将注意力集中在脚下的枝桠上，距离树干不过一尺，只是在这种高度下一尺却仿佛万水千山。

陈果儿努力让自己保持住平衡，衡量着一尺外的主树干，要是一步迈过去能不能抱住？

可主树干似乎也不够粗壮，陈果儿怕扑过去撞断了它，那样她照样得掉下去……

屋子里温暖如春，可赵九的眼神却比外面的冰天雪地还要冷。

陈果儿感受到了赵九的怒意，只是为什么？

偷眼瞄了眼外面的白杨树，又不是什么珍贵的树种，这种白杨树满山遍野都是，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想起刚才赵九和那些将领的对话，他们制作出的火炮伤了人命，虽然陈果儿也觉得那些被炸死炸伤的将士兵丁们很可惜。

可这跟她有啥关系？

是他的人没有研究明白，况且任何的发明都是建立在一次次失败的基础之上的，虽然这么说好像有点冷血，有点不近人情。

但这就是事实。

这个时代还远没有火炮，陈果儿已经让他先进了很多年，她是功臣才对。

赵九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然而他的怒气又令人费解。

陈果儿偷眼看了下赵九，想起他之前说她，“不好好在屋里待着，上树作甚？”

心思急转间，陈果儿似乎有些明白了，赵九会不会以为她就该像寻常的女孩子那样，坐在屋子里绣花？

想到这陈果儿就不服气，她要怎么样跟他有啥关系？

她就是不喜欢绣花这些磨磨唧唧的东西，她就是喜欢在外面玩，况且他又不是她的谁，凭什么管她？

陈果儿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嘴角抽了抽，脸上也不自觉的表现出来。

陈果儿以为自己的表情隐藏的很好，可都落入了赵九的眼中。

面前的小人儿虽然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样子，可实际上她偷偷翻白眼的动作全都落入了赵九的眼底。

不但不知悔改还自以为是，赵九的一口气哽在喉间，上不去下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