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果儿听的一头雾水,却更加谨慎了。
跟他走?
天知道他要干啥,她脑袋被驴踢了才会信他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啥,也不想知道。”陈果儿道:“不管怎样我救过你两次,你要是还有点良心的话,就不该把我带到这里来。”
严格算起来陈果儿应该救了六郎三次,第一次他和陈志节出卖他们,把爆米花的秘方还有陈果儿他们的崩锅卖给了丁掌柜。
虽然陈果儿手里没有确实的证据,但只要上了公堂,就一定能审明白。只是因为陈志义不敢去衙门,才放过了他们。
第二次六郎去陈果儿家放火,被赵九的人抓住,要不是陈果儿求情,赵九那天说不定就砍了六郎的头。
第三次则是狂犬病那次。
六郎也知道陈果儿不相信他,可事态紧急,他没有太多的时间解释。
“俺不是丧良心的人,你用不着说这些。”旧事被重提,六郎的脸色也不太好,再次上前一步要拉陈果儿,“现在没工夫说这些,你先跟俺走。”
陈果儿又快速退了几步,用力攥紧手中的树枝,随时要落下来。
“我不会跟你走的,你要是再敢过来,我就不客气了。”陈果儿威胁的举了举树枝,显然也知道震慑性不强,陈果儿继续道:“见了人我就喊救命,只要有人报官你就跑不了。”
她身上有赵九给的免死金牌,只要到了官府,无论是哪的,陈果儿都能安全。
六郎也看出来陈果儿不会妥协,而这里还没有脱离危险的地方,看来不跟她说明白是不行了。
“你听俺说,杏儿姐要抓你,你得赶紧跟俺走。”六郎着急道:“不然被抓着就完了。”
陈杏儿?
陈果儿内心疑惑,六郎有可能和陈杏儿一起被胡子掳走,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娘、姐,我去镇上了。”吃过了午饭,陈果儿把账本合上,把银子也都收好都放在钱匣子里,锁进柜子,跟李氏道。
“去吧,晚上早点回来。”李氏点头,一边和陈莲儿把碗筷收拾过去。
陈果儿家就在村口,上了官道直接走就是锦阳镇。
初冬时节,道路两边的杨树叶子稀疏,阳光穿过叶子投在地上点点斑驳。
一阵冷风刮过,吹在脸上有点凉,好在中午阳光充足,倒也不算冷。
想着再有两三天铺子就能开张了,陈果儿的心情大好,一边哼着歌一边往前走。
因为离镇上并不远,又是官道,虽然人不多,但毕竟是大白天的。就算陈志义和七郎都不在,陈果儿一个人也没什么好怕的。
路边的草稞里传来一丝响动,陈果儿只以为是风刮的,并没有在意,继续往前走。
突然草稞里跑出来一个人,还没等陈果儿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就被那个人抓住了胳膊往草稞里带。
“喂,你……”陈果儿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一跳,没想到大白天还有人敢公然抢人,而且这里离村子并不远,只要她大声呼救,说不定会有人听到出来救她。
可现在是冬天,家家户户都关着门,陈果儿心里没底。一边大声叫“救命”,一边被动的跟着往前跑,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对方的后脑勺以及一小半侧脸,陈果儿顿时惊的睁大了眼睛,“六郎?”
扯住陈果儿的正是失踪了许久的六郎,那次在陈杏儿的送亲队伍上,听说六郎也被胡子抓走了,也有人说他可能跑了。
怎么会这时候出现?
他又想干什么?
“放开我,你要干啥?”陈果儿用力想甩开六郎的手,却被他死死的抓着根本甩不开。
之前六郎曾经和陈志节不止一次的坑害过陈果儿他们,后来陈果儿还救活了他,那次狂犬病如果她不出手的话,六郎必死无疑。
照理说陈果儿以德报怨,六郎应该不会害她。
可对方是六郎,陈果儿吃不准他到底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