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暗指锦阳镇亭长的事,他虽然有点小贪财、小心思,但还算个好官,就这么被处罚了有点冤。
赵九凤目微敛,淡淡的扫了一眼陈果儿,看不出是高兴还是生气。
陈果儿吐了吐舌尖,不再说话,默默的吃早点。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外面马车已经备好了,赵九摆了摆手,“天色不早,赶路吧。”
小十三和七郎都站起来走出了客栈,陈果儿也跟在他们身后走向马车。
赵九的马车自然比老刘家车队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一前两后三匹高头骏马拉车。紫檀木的车厢外笼罩着墨绿色镶金线的大绒布,四周挂着贵重的配饰,一看就知道马车的主人身份尊贵。
后面一拉溜铁骑,保护着赵九和小十三的安全。
“果儿,快点上来,外面冷。”小十三和七郎飞快的跑上了马车,朝陈果儿招手。
陈果儿刚要过去,突然听到身侧传来赵九的声音,“你和锦阳镇的亭长关系很好?”
陈果儿这才发现赵九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她旁边,立马站住脚步,朝赵九福了福,“我和亭长大人的母亲认识。”
有一次赶集的时候,即将上任的亭长的母亲突发心脏病,是陈果儿救了她,并且自己掏银子给她请郎中买药。
赵九只是扫了一眼陈果儿,并没有说话。
“其实我也不全是为了他母亲,我和我哥在来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书生,他是去阳山县报道的师爷……”陈果儿认真道:“那么刻薄的人当了官也不会为老百姓办事,我想这样的官也不止他一个……亭长大人至少心里还是有百姓的。”
自古以来贪官是抓不完的,能够在官场上吃得开的人,又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算计?只要他能为了百姓办事就好……
陈果儿认真的想了下,摇了摇头,赵九的人情太珍贵了。目前她还能搞定,不值得浪费在这件事上。
“谢谢九爷,那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陈果儿再次福了福,转身离开了赵九的房间,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住脚步转回来,“九爷,一定要处罚亭长吗?”
赵九剑眉微挑,流光溢彩的眸子看向陈果儿,虽然没有说话,但自然外放的气场依旧压迫的人难以呼吸。
“是我逾越了。”陈果儿抿了抿嘴唇,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其实亭长人还不错,他也不想辖区内发生疫情,这是天灾。”
亭长是有些贪财,但抛去这一点来讲,他人还不错。上任不久也没发生什么冤假错案,最重要的是跟陈果儿家的关系不错。
县官不如现管,赵九虽然有权有势,但陈果儿不想拿鸡毛蒜皮的小事去向他讨人情。毕竟陈果儿一家还生活在锦阳镇,如果新换了亭长,一切还要从头再来。
尤其现在免死金牌丢了,以后他们还要在锦阳镇做买卖,就更应该跟当地官府打好关系。
“你确定?”赵九反问,幽深的眸底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却能感觉到两道凌厉的目光射过来。
陈果儿一愣,瘟疫不是天灾难道还是人祸?
如果在现代,要做到这一点并不难,可这是在古代啊。
电光火石间陈果儿似乎想起来什么,嗖的睁大眼看着赵九。
“官员的替换乃朝廷的事,就算是我也不能随意处置,此事不必再谈。”赵九这是在下逐客令。
陈果儿福了福,跟赵九告辞后回去了自己的房间,没看到身后赵九眼底的一丝笑意。
“还真是个爱操心的。”赵九微微摇了摇头,随即又拿过一旁没看完的密件里继续看,片刻后赵九再次抬起头,朝门口喊了声,“六子。”
门外,六子立即走进来。
“要你查的事如何了?”赵九眼睛并没离开密件,状似随意的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