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秋风刮过,扫落几片枯黄的落叶,越发显得萧索。四周围观的人都有些动容,有年纪大的妇女抬手擦了擦眼角。
“造孽呦,这日子刚好了两天,又整出这一出来。”
“谁说不是呐,这就是得罪人了。人家好好的过日子,有些人就是见不得人家好,这都跑到人家脖颈上拉屎了。”
“可不咋地,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啥狗屁的太医,连个狗咬的伤都看不好,要俺说没准是叫人家皇上给赶出来的,跑到咱这逞能来了。”
“嘘,小点声,当间那老头跟官府的认识,刚才还有带着刀的衙役来了呐。”
四周人有的唏嘘,有的替陈果儿他们抱打不平,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王太医的做法已经充分证明了他的怯医。
然而人们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只是普通的百姓,又能怎么样呐?
王太医脸色越发的铁青,这些无知的人,再看向跟他一起来的郎中们,一个个也是讳莫如深。
众口悠悠,他们也没办法堵住别人的嘴。
除了李郎中外,其他郎中都是外来的,加在一起不过十来个人,怎么可能跟整个村子对抗?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淹死他们。
王太医心里憋着一股火,没办法朝这些百姓们撒,就只能将气撒在陈果儿他们的身上,目光狠厉的瞪着形容凄惨的陈志义。
“别以为就这么完了,你们犯的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凡是跟你们有瓜葛的一个也跑不了。”王太医越说越气。
他堂堂太医院的太医,竟然被这些无知的村民们说的如此的无能,全都拜陈果儿所赐。
这事完不了。
陈果儿正抱着钱匣子从屋里出来,正好听到王太医的话,顿时眉头紧蹙。
这个王太医太过分了,他自己怯医推到她头上也就罢了,现在还说这种话,不给他点教训都对不起他……
陈果儿从西厢房东屋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满头大汗,配置狂犬病疫苗并不是简单的事。尤其很多重要的药品根本没有,只能一边跟李郎中交流,一边用其他的中草药代替。
众人见陈果儿出来,一窝蜂的把她围在当中,纷纷打听六郎的情况。
“果儿,六郎咋样了?”
“六郎这算是好了吗?”
“能不能活下来?”
最担心的要数三房众人了,毕竟六郎是他们的血脉至亲,陈家其他人也都纷纷打听,还有一些村里的老少爷们也都很关心六郎的情况。
“现在还不能确定,还要再观察几天,三天后我还要再给他看一次,如果没事才算真的好了。”陈果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就算现代的狂犬疫苗也要间隔几天再扎针,六郎能不能挺过去就看造化了。毕竟条件有限,就算有中草药代替,陈果儿也没办法完全提炼出来。
“还没好吗?”戚氏从屋里出来,刚才陈果儿和李郎中出来之后,她第一个跑进去查看六郎的情况。此刻听说还没有完全好,放下来的心再次提了上去。
“请放心,六郎体质不错,应该没问题。”李郎中代替陈果儿回答了戚氏的话,虽然他心里也没底,整个过程陈果儿除了弄一些中草药之外再没看过她做些别的。
也没见到陈果儿祈福,更别说想象中神仙驾着五彩祥云降临的景象。饶是如此,李郎中依旧坚信陈果儿一定能治好六郎,毕竟李氏那么重的病她都治好了不是吗?
陈家这边一片热闹,另一边跟着王太医来的郎中们也都在一旁冷眼看着。全程只有李郎中给陈果儿帮忙,其他人不愿意来,或者说是不屑来。
本就是不治之症,这是涉及到人命的。陈果儿作死,他们可不想把自己的名声也赔进去。更何况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支持陈果儿,就等于公开和王太医作对,没有人会这么蠢。
“这是祈福完了?怎么没见香客纸马什么的。”
“祈什么福,无非是骗术罢了,为了骗钱他们什么不会?”
“可惜老李太糊涂,上次医药行会的时候他就一直说这个丫头多神,这下看他怎么办。出了人命不光是陈家人不答应,官府那也不好交代。”
“人要作死拦都拦不住,万一真就治好了呐?”另一个郎中一脸的讥诮。
众多郎中众说纷纭,几乎一面倒的认为陈果儿肯定治不好六郎。